司黎并未察覺到他的情緒,而是將容九闕拖向一旁,喂給他顆丹藥滋養經脈。“回到妖域后,妖王會幫助阿闕的。”
她現在能做的只有先護著他,以免他因著發情期的影響出現些事故。司黎起身,洞穴中回蕩著浮屠惡鬼此起彼伏的吼聲,駭人恐怖得很。
洞穴中那方還未來得及關閉的裂縫,被晏行寂的靈力堵著,里面的浮屠惡鬼無法爬出,便擁擠在一起朝他們瘋狂地嘶吼著,嗜血無情的模樣看的人心顫。
浮屠惡鬼。
司黎與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紅眼眸對視,意識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浮屠川崩裂的那日。
浮屠川突然崩裂,浮屠惡鬼盡數而出,首當其沖慘遭屠戮的便是負責鎮守浮屠川的青霄劍宗,舉宗死傷過半。
上一任青霄劍宗的掌門便是死在那里,當時修為最高的晏行寂在魔域作戰,急匆匆趕回來才挽救了尚存的青霄劍宗弟子們,等來了其它宗門和妖域的援助,阻止了浮屠惡鬼前往人界城池造成更大的殺戮與傷害。
隨后司黎被鬼虢抓來,她借助滄溟鏡的神力將鬼虢封印在自己體內,操控著晏行寂的手殺了自己,也殺死了封印在體內的鬼虢。
在最后,滄溟鏡吸取了她的心獲取足夠的力量,一舉將所有的浮屠惡鬼封印進浮屠川,重新關閉了浮屠川。
而晏行寂則搬去東海浮屠川,孤身一人鎮守浮屠川整整三百年,除了外出除魔,他是絕不會離開浮屠川的。
這世間已經三百年未曾出現浮屠惡鬼了。
可如今,這幽冥鬼域妖域的地盤里,竟然有浮屠惡鬼
還不止一只,是無數只。
司黎道“我來之時瞧見了許多妖骨,應當是千年前進入幽冥鬼域的妖族們,當年的妖王是渡劫的修為,按理說下界是不會有比他更強之人,但他依舊未能出得了這里。
所以司黎頓了頓,與那密密麻麻的浮屠惡鬼對視,他們或許也遇到了浮屠惡鬼
數萬的浮屠惡鬼,永遠殺不盡的浮屠惡鬼,能生生耗死一個渡劫修士未嘗不可能。
如果他們遇到了比如今司黎遇到的要多上許多的浮屠惡鬼,連帶著妖王在內的整隊三百余人盡數覆
滅,只是時間問題。
身旁傳來腳步聲,晏行寂來到了她身邊。
青年仰首隨她一起看向那虛空,那些浮屠惡鬼感受到渡劫修士更加強大純粹的血肉氣息后越發瘋狂,不斷撞擊著晏行寂施下的結界。
青年淡聲道“這里才是真的禁地。”
司黎被他突然一句話弄得有些惜什么
這里。”晏行寂頓了頓,目光掃向洞穴外,“我們從湖泊中跳下的地方只不過是那人像打造出來的幻境罷了,這人像里面的,才是真的禁地。
他也是方才撕開虛空之時察覺到的,在那人像的身體里面,他看到了幻境真正的界點,感受到了周圍靈力的波動,才察覺出了外界是幻境。
司黎理解了晏行寂話里的含義“所以,若我們沒有找到那人像,便永遠進不到真正的禁地,只能被困在外面
晏行寂頷首“嗯。”
司黎怔然望向眼前的裂縫“那這些浮屠惡鬼是哪里來的”
虛空中突然裂開了縫隙,古樸的氣息像是來自上一個世紀一般,數萬浮屠惡鬼咆哮朝她沖來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這世間除了浮屠川,到底有什么地方還尚存著浮屠惡鬼晏行寂這次卻是沉默了許久。
不管是從哪里哪里來的,關閉裂縫才是須彌芥子之界。
司黎恍然大悟。
在青霄劍宗之時她為了盡快適應這方世界,曾連著一月泡在藏書閣,讀過那么多書,她自是知道須彌芥子之界是何物。
世間萬物變幻莫測,有容乃大,一方世界未必沒有其他的世界。
她仍記得當時那書上的解釋晦澀難懂,司黎始終理解不了,滄溟鏡便用司黎那邊的話將其通俗化。
簡而言之,就是平行世界。
兩方世界、或者更多的世界并行而存,也或許一方存在于另一方之中,只要打破時空的束縛,便能進入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