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當是要去找什么東西,或者是查些什么,但卻被困在這里,意識也被控制,就像那些銀月焰狼一般只知殺戮毫無神智。
在容驍再一次揮刀朝他砍來之時,斂鏡擋在他身前,晏行寂看著他血紅的眼道“妖王,你要去找浮屠惡鬼是嗎
果然,容驍的神情一變,眸中似有一瞬間的茫然,轉瞬便被更加濃重的殺意覆蓋。
晏行寂卻不管不顧接著道“你叫容驍,是一千五百年的妖王,帶領妖域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容驍只顧著朝他砍來。
晏行寂神情未變,沒什么情緒的目光幽靜,白衣翩躚側身靈巧避開容驍的攻擊。他依舊說著你的孩子叫容武,他已經成了妖域現在的王,妖域在他的治理下和平安寧。
容驍動作微微一滯。
晏行寂唇角勾起,淡聲繼續洞穴里面的人是容武的第九子,也是你的祖孫。容驍停下朝晏行寂砍
下的刀,茫然地朝洞穴內看去。
就是這時候
晏行寂神情陡然冷沉,修長的手挽出劍花,強大磅礴的劍意呼嘯而去。劍光打在容驍身上,他身影直直從虛空中摔下,落到地上砸出深坑。
容驍怒吼著要起身砍來,晏行寂果斷又是一劍,斂鏡的劍意巨大磅礴,壓制在他身上,將他牢牢禁錮在坑底。
白衣青年在一陣怒吼聲中翩躚落地,那雨水并未沾濕他的衣衫分毫,而是從他身邊避開,扭曲了自己本該下落的路線,像是有意識般躲開晏行寂。
晏行寂垂首看著坑底掙扎的容驍,微微抬手,又是一道純粹的靈力壓下。
這次容驍徹底動彈不得。
晏行寂看著他,淡藍的靈力從宛如謫仙的青年周身而出,絲絲縷縷涌入容驍識海。
他動作決絕毫不心軟,強大的靈力勢如破竹般在容驍的識海中橫沖直撞,揪住那識海中一團濃厚的黑霧,一點一點拆分瓦解。
容驍驀地瞪大雙眼,額上青筋畢露,凌亂烏發下一張泥濘污垢的臉神情痛苦猙獰。他嘶吼出聲,那聲音似要劃破人的耳膜一般,尖利如含著巨大的痛苦。
洞穴中正打坐的司黎忍不住皺眉,睜開眼望去。
只見漫天大雨下,晏行寂長身玉立在深坑邊,眉眼如畫的青年眸底是淡漠的光亮,居高臨下睥睨著容驍,唇角微微勾著,面上神情卻是將萬物視為飛灰的縹緲虛無。
明明長著一張溫潤高潔的面容,行事作風卻狠戾果斷,絲毫不在意后果,只要能達成所愿。
這樣的晏行寂,讓司黎仿佛又看到了當年在浮屠川之時,他也是這般笑著將那欺負過他的同門師兄丟下了東海。
司黎抿了抿唇,與晏行寂相識這些年,他給她最深的印象就是瘋。
是清醒的瘋,清醒地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合世俗,清醒地知道自己不正常。可他偏要一條路走到黑。
一本書中的男主,是個不折不扣的瘋了。
而洞穴外,晏行寂負手而立,安靜地看著深坑底部痛苦到眼球幾乎要爆裂,卻被靈力死死壓制而動彈不得的容驍。
青年似是感知到了些什么,忽地抬起頭來循著灼熱的目光看去。
洞穴之內,司黎盤腿坐在容九闕身
邊,少女臉色依舊蒼白,紫色的衣領上滴落些血珠,眼眸與他對視。
她臉色看不出什么,明明如以往一般,但晏行寂就是脊背驀地一寒,敏銳地察覺到她在想什么。
方還高高在上安靜淡漠地人一瞬間無措起來,眸底的茫然與小心翼翼明顯。
晏行寂傳音而來“阿黎,怎么了嗎”他的聲音都低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