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沉默一瞬,隨后搖了搖頭。“無礙,我接著療傷,你繼續。”
她說罷便閉上眼,晏行寂負在身后的手緩緩攥緊,斂鏡察覺到主人的心情后也不安地嗡鳴著。
阿黎她,方才是怎么了
是他哪里做錯了嗎
容驍痛苦的嘶吼聲喚回了晏行寂的意識,他回過神來,靈力接著一股腦涌入容驍體內,長睫垂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雨滂沱,風聲鶴唳,天際昏暗。
司黎專心修護著體內的傷,她的經脈斷了許多根,容驍下了死手,耗費了許多時間也只修補了一半。
少女眉頭微皺,正與體內的劇痛做著斗爭,體內突然傳來溫暖柔和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游走過經脈之中。
司黎顫抖著長睫睜開眼,鼻息間是清淡的雪松香。
晏行寂不知何時已經進來,低垂著眼專注為她療傷。不似對待容驍和容九闕那般粗暴,他對待她時,是極其壓制內斂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分毫。
而他的身后,容驍閉眼躺在那里,周身的氣息不似方才那般瘋狂,應當是被晏行寂喚回了意識。“阿黎,我幫你療傷。”青年淡聲說。
司黎也不推辭,閉眼調動著晏行寂傳送進來的靈力。她好似已經習慣了晏行寂的靈力,比她自己的靈力還要舒適。
司黎滿足喟嘆出聲。
大大
容驍醒來之時,周圍燃著溫暖的篝火,身上的衣衫似乎被人換過,并不是他習慣穿的布料。烏發也被束起,臟污的臉被擦凈,又成了以前那般威嚴莊重的模樣。
意識好像是隔著亙古傳來,他一時間竟緩不過來,只覺得腦子里混沌不堪,思考的能力都沒有。
他想了許久,總算想起了一切。他叫容驍,他是妖域的王,帶領妖域繁榮昌盛,進來幽冥鬼域尋找靈脈。
后來
“祖父。”
清潤的少年音傳來。
容驍尋著聲音望去。
容貌俊朗意氣風發的少年一身藍衣,年紀看起來不大,周身的氣息表明他應當只是方成年不久,還是個九尾狐族。
容九闕將容驍扶起來,隨后少年跪地挺直脊背,朝容驍虔誠拜下孫兒容徇,見過祖父。
容徇,容徇。
孫兒,九尾狐。
容驍的眼眶漸漸紅潤。你是你是武兒的孩子
容驍只有六個孩子,但一千多年前魔域進攻之時,其中五個孩子都戰死沙場,只有當時方出生的容武活了下來。
他既然說是他的孫兒,那只能是容武的孩子。容九闕抬起頭來頷首“是。”容驍鼻尖一酸,心底一陣苦澀。
他其實是看不太出來到底像不像的,他帶兵進來幽冥鬼域的時候,容武年紀還尚小,他無法想象出來他長大的模樣。
但眼前的少年,是九尾狐。九尾狐血統便是妖域的皇室。容驍能感知到那股血濃于水的親近感。
他閉上眼,抑制住自己的淚水。他的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