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涉險,想看他動手后會有什么后果。
蓮朝笑了出來收回手,睥睨著晏行寂,“我是不能動手,但我依舊有辦法困住你,你可知那群銀月焰狼
他唇角的笑意越發深重,宛如謫仙的面容此刻像個墮魔。
“都說銀月焰狼是這世間心性最為堅韌的存在,我便將它們都圈了進來,就在這須彌芥子之界里,這里有我布下的陣法,你知道待久了會怎樣嗎
晏行寂的臉色一點點冷下,負在身后的手攥緊,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卻見對面的人大笑出聲,它們總共九百五十余只,兩千年內全部丟失了靈識,退化成只知殺戮的怪物,長時間得不到血肉還會種族內自相殘殺,我便將它們放了出去,時不時看看它們。
“嘖,中間沉睡了三百年,一醒來發現它們就剩下五百多只了,看來都是被吃完了啊真是沒意思。
“晏行寂。”他歪頭看他,不知道你與心性最為堅韌的銀月焰狼相比,誰更加堅韌呢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漸漸虛化。
虛空中傳來他的聲音“一千年,兩千年,我大可睡上一覺,希望醒來時候,
可以看到丟失靈識的你
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只剩下晏行寂一人。
隨著他的消失,虛空頓時昏暗下來,周圍是黑如墨水的昏沉,伸手不見五指,耳邊連絲風聲都沒有。
這種環境下很難不瘋。
而且,四周似乎有靈力的波動,識海處像是被人入侵一般,隱隱的疼痛順著識海流竄進經脈之中,絲絲縷縷的疼痛逐漸加重,到最后,他的整個大腦都像是被割裂一般。
他聽到熟悉的聲音“晏行寂,我恨你。”“晏行寂,你去死。”晏行寂,我永遠不會愛你。
阿黎,阿黎
不,不是的
不是阿黎
他剛回過神來,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我會與阿闕成親,你我就此了斷。”
不,不要
他捂著腦袋,沉迷于那假象,強行清醒過來,卻又看著自己再次沉淪。
如此反復幾個回合,不知過去多久,他拼命想要甩開腦子里那些紛亂的想法。
原來是這樣
這便是那神說的
原來將人困在幽閉的幻境,讓人情緒紊亂之時勾出其心魔,長此以往幾千年,不瘋才怪斂鏡長劍出鞘,徑直劃向他的臂彎。
疼痛而來的一剎那,意識陡然間清醒。
耳邊傳來少女的聲音“晏行寂,向前走。”阿黎
“晏行寂,一直向前走,我在等你。”
神魂上陡然出現一道靈光,識海內一個早已沉寂許久的靈體小人緩緩爬起,有些歡快地跳躍著。是婚契。
三百年了,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強烈、生動地感知到婚契的存在,感知到那熟悉的氣息。連帶著他死寂已久的靈體小人也歡快地在識海中上躥下跳,向他傳遞著自己的歡喜。
阿黎,阿黎
婚契的金光在虛無的黑暗中向前延伸,逐漸鋪就成一條康莊大道。她的聲音傳來“晏行寂,跟著我走。”
晏行寂忽地便落了淚。是她,是她打開了婚契,為他指明生路。
他蹣跚著跟著那金光而走。
每當那神明惱怒,想方設法操縱他的神智之時,晏行寂便會毫不猶豫地給自己一劍,接著便能聽到那溫軟的聲音。
他一遍又一遍,不知給了自己多少劍。極致的痛苦下,反而越發清醒。
他一次又一次聽到她的聲音,始終跟著她的指引走著。“晏行寂,一直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