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后整日在霧玉崖等著他回來陪她,整整一年多的時間里,或許也無數次希冀著他能說一句阿黎,我愛你。
可縱使兩人在床第間多么纏綿,他依舊未曾說出那句話。她怎么可能不委屈呢她的委屈越積越多,于是她不要他了。
他終于明白。
心臟痛的像是要撕裂,寒意涌向四肢百骸,瘋狂絕望地撕扯著他。他看著她,眼底紅的駭人,眸底的心疼掩飾不住,洶涌地倒灌向司黎。
他顫抖著唇,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是不是很委屈,阿黎,那些年我那樣對你,你一定委屈死了
為何不說,為何不與我說,我是你的丈夫啊“阿黎,阿黎,你疼不疼啊”
他又落下淚來,只要想起司黎或許無數次背著他失聲痛哭,喉口處酸澀地難以呼吸,淚珠止不住地落下。
可為何不與他說呢,
他是她的丈夫,他的責任便是保護她愛她,讓她成為世上最尊貴快樂的女子。
在他身邊過得不開心,她應該與他說“晏行寂,你讓我很不開心。”
他膽怯不敢說出喜歡,她應該打他罵他,指著他說“晏行寂,你不說喜歡我,我很委屈。”她可以打他,可以罵他,可以拿劍捅他,可以對著他盡數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悅與委屈。為何不與他說,為何要自己忍著掉眼淚。
更讓他悔恨的,是為何他沒有發現。
晏行寂啊
你都做了什么
他的淚水一顆顆砸落,落到身下人的臉上,一直沉默的女子終于有了動作。她生硬地擦去青年的眼淚,指尖停留在他眼尾處摩挲著,眸中卻無甚情緒。
手中的這張臉極為好看,她看了那么多年,再細看仍舊會被驚艷到,姿容艷絕的青年這么一落淚,身上的脆弱掩飾不住。
青年怔愣看著她,司黎抿了抿唇,擦去他唇角的水澤。她輕輕啟唇晏行寂,都過去了。
早都過去了,三百年了,何必說這些呢青年的眸底一點點碎裂。
司黎只說太早了,我也記不清當年自己是何情緒了,現在我過得很好。
“至于你,晏行寂。”她定睛看他,搖了搖頭“你沒做錯什么,不必這般折磨自己。”
她是為了完成任務,他這個人的性格就是太過謹慎小心,又陰郁不定,是她一直纏上去。
她已經記不清晏行寂說的洞房之時,她是何感受了。或許那時她當真是委屈過,否則不會哭的那般肝腸寸斷。
但現在。司黎嘆了口氣,“我早已經忘了,都過去了。”
她早都忘了。
都過去了。
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將他打入地獄。眼前有些模糊,腦海里似乎又傳來蓮朝的聲音“晏行寂,她永遠不會再愛你。”
“晏行寂,放開我吧。”
一雙手抵在他的胸膛,微微施力,便將他推翻在床。司黎從他身下起身,理順自己有些凌亂的發絲,并未回頭看晏行寂一眼,少女清冷的聲音響起。
“晏行寂,我們的事情希望你放下,我這人沒什么好的,你這么好的人,明
明可以有更加坦蕩的前程,我希望你一帆風順、前程似錦,一心向道,成為最好的自己。
不要想多,先養傷吧,莫要累垮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