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
晏行寂摟緊她,蹭了蹭她的脖頸你教教我好嗎,你教教我怎么愛你,我一定會學會的你喜歡什么樣子的我都會學
她喜歡什么他便會給什么。她想要他是什么樣他便是什么樣。
教教他,教教他。
能不能救他一次。
司黎卻是掙開了他的懷抱,在青年怔愣的目光中,她抹去他眼角的淚水。
她輕聲道“晏行寂,你首先是你自己,為何要成為別人呢”你是晏行寂,晏行寂就是這樣的人,晏行寂沒必要成為別人。
晏行寂根骨絕佳天生劍骨,心性堅韌行事果斷,驕傲自尊,是修真界的奇才,沒必要成為別人。晏行寂也不能成為別人,他不需要為了她去委屈自己。
纖細的手擦去青年唇角的血跡,她目光依舊平淡,你沒做錯什么,不需要去改變,做自己便好。
“我也教不了你怎么去愛人。”她抬眼看他,兩雙眼眸直直對視,“我不會愛人,我也不需要你愛我,不需要你為了我去壓抑自己的天性與本能。
我不會愛人。
我不會愛你。
我也不需要你愛我。
他有一瞬間竟然站不住,幾乎想要跪倒在地。
司黎取出靈丹遞到他嘴邊,青年無知無覺吃下。
晏行寂,對不起我還有事。她轉身離去,洞穴中只剩下白衣青年一人。
他臉色慘白,看著自己衣衫上沾染的血跡,忽地便笑出了聲。這一生實在可笑,喜歡什么便會失去什么,以為遇到了救贖,沒想到也被自己弄丟了。
幾百年前拉開的弓,在三百年后精準地刺向他的心房。若沒有她,這漫長的余生,唯余茍且無望,還能剩下什么呢
天際忽地昏沉下來,司黎走在小路上,密林深處驚起飛鳥,狂風席卷而來,卷起遍地黃沙。
猈虎垂著頭跟在她身后,在司黎頓住腳步時,它低聲嗚咽一聲,扒住司黎的裙擺小心翼翼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遇到危險了,便想要跑下山去找人,遇到了
他,就把他帶上來了。
它抬起眼,瞧見司黎并未看它,而是目光茫然地落向身前后,急得跳起來扒著她的小腿“對不起司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對你做什么了嗎
脖頸上的印記已經被司黎用法術掩蓋,猈虎修為低看不出來什么,只知道司黎從山洞出來后便沉著臉,它只在那次司黎胖揍它之時見過她這般神情。
司黎垂首看它,猈虎縮小成幼崽的模樣,烏黑的眼眸水汪汪的,看起來憨態可掬。她抱起來它,輕揉著它的毛發。
無礙,他沒做什么。
她只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感受。她做的那些,根本不對啊
晏行寂高傲自強,如今成為這般模樣。心魔纏身,執念橫生。她與他都被騙了,都被算進一場大局里。
司黎抬首,喉口發梗,心口處的酸澀有些陌生,茫然地看著突然昏暗的虛空。
下一秒,猈虎渾身的毛炸開,從她懷中跳下,脊背拱起吡牙咧嘴看著虛空。虛空中有什么東西在快速消散,陌生的氣息涌入。
司黎喃喃開口四象陣
四象陣碎了
四象陣碎了魔族進攻了
不僅如此,遠處的虛空之中云層在迅速聚集,厚重的云層之中雷電穿梭喻鳴,醞釀著磅礴的氣勢。
雷劫
容九闕要進境了
四象陣碎了,容九闕要進境了。那預知夢中,容九闕便是死在妖域被進攻之時,一柄長槍穿胸而過。
身旁的猈虎突然變大,將司黎叼起甩到身上,厚重的毛發擋住呼嘯的風,司黎揪住它的毛發大聲喊道“去找阿闕”
猈虎低吼一聲,快速地奔跑在山間,尋著容九闕的氣息尋去。在狎虎緩緩停下之時,司黎從它的毛發中抬起頭,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