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闕躺倒在不遠處的草叢中,被結界護住,周身倒下一大片的妖兵。不遠處,容淵渾身是血,撐著長刀單膝跪地,眼眶赤紅,口中不斷往外吐著血。
容淵天賦并不高,修為只是化神,而他面對的人司黎望去,那人一襲黑衣,帶著銀色面具,手執一柄長槍。
長槍那是司黎夢中
看到的那長槍。而且,那人是大乘的修為。容淵對上他根本毫無勝算
在黑衣人提槍便要朝容淵沖去之時,容淵掙扎著起身想要迎敵,卻連動彈的力氣都沒,又重重跌了回去,只能看著那長槍朝他刺來。
他雙目赤紅,涌起強烈的不甘。
他死在這里無妨,但阿闕是妖域的少主,他不能死在這里他努力撐著刀起身,長槍卻已經來到他身前。
凜然的威壓帶著殺意,在即將穿進他的胸膛之時,一柄長劍擋在身前,紫衣少女眉眼冷厲,纖細的身形生生抗住那黑衣人的長槍。
高大的白虎從身后撲來,在司黎的掩護下,那黑衣人躲閃不及,被尖利的獠牙狠狠刺破肩頸。
司黎低喝猈虎,扭曲空間帶阿闕和容淵皇子走
猈虎將那黑衣人狠狠甩來,正要扭曲空間,云層中的劫雷轟然作響,醞釀著要砸下。
不行,他要渡雷劫了,我不能帶走他,雷劫將他束縛在這里,他與雷劫共生一體,我帶不走這方雷陣
司黎咬牙,在那黑衣人提劍朝她沖來之時迎上前去,帶走容淵皇子容淵搖著頭“司姑娘,我不能”
“趕緊走,妖域出事了,需要你去坐鎮”
少女與那黑衣人打得不可開交,眉眼冷厲霜寒。
“我會將阿闕平安帶回去的,信我”她一邊應對著黑衣人,抽出空來看他一眼。
她看著他說“我活他便能活,除非我死,否則我一定會保他平安。”
容淵望著那少女,鼻尖忽地一酸。
他終于知道為何阿闕會這般喜歡她,愿意違抗種族的天性,愿意以生命為賭。
好。
猈虎隨即扭曲空間,將重傷的容淵帶走。
黑衣人的長槍凜然,面具之下的眼睛似含著冰碴毫無波瀾,一舉一動皆要娶司黎性命。司黎已是化神后期,甚至只差一步便能飛升大乘,倒勉強能夠應付。
她一邊應對著,一邊不動聲色看著身前的黑衣人。這雙眼睛太過熟悉。
那黑衣人瞧見司黎盯著他的目光后有些躲閃地微垂著頭,司黎趁機劃向他的胳膊。血液汨汩
涌出,他飛身落地遠離司黎。
少女冷著眼看他。那人剛才在躲閃她的目光,他怕她認出來他。
明明之前已經告知了妖王,提前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布兵防守,加強四象陣,守好靈脈,可四象陣依舊被破了,遠處的虛空籠罩著魔氣,妖域被進攻了。
有人傳遞了消息。
可經歷過內鬼一事,妖王已經謹慎細微許多,知道四象陣界點、知道他們布防的人,帶上司黎他們也屈指可數。
她的目光落向那人手中的長槍,通體烏黑,沒有一絲裝飾,看起來就像一根長棍一樣長棍。棍子。
司黎忽地抬起了頭,風珩
黑衣人眸光明顯一室,執槍的手一頓。
司黎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可風珩不是個化神嗎
你別在腰間的長棍可以伸縮成長槍,那才是你真正習的武器,你的修為一直在隱藏,是嗎
風珩勾唇輕笑,掩在面具中的聲音沉悶死吧,司黎。他一句廢話也不多說,提槍朝司黎沖來。
司黎迎上前去,兩人的身影在虛空中快成殘影。
一直醞釀的雷劫也落下第一道劫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