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寂說錯了,他不是只靠父王的廢物。他一定會在百年內飛升渡劫,他也能護得住阿黎。
少年身上的血腥氣很重,掩蓋了曾經的青竹香,他身形如晏行寂不相上下,司黎還不到他的肩膀,被少年桎梏在懷里,鼻息間都是那股血腥氣,忍不住掙了掙。
少年察覺到她的掙扎,意識到自己可能抱疼她了,慌忙松開她。“阿黎,你沒”
他的話尚未說完,身前的少女身形一晃,被拉著遠離他,接著高大的白影擋在身前。
容九闕愣神,看了看冷著臉的晏行寂,青年白衣上染上血跡,臉色蒼白像是受了重傷一般,神情冰冷,看著他的眼神毫無波瀾,扣著少女的手攥的很緊。
“恭喜容少主進境。”晏行寂聲音清冷。
容九闕也冷下臉。
司黎卻是甩開了晏行寂攥著自己的手,少女揉了揉手腕,看向容九闕道“阿闕,四象陣破了,妖域被進攻了,我們現在需要立刻趕去。
容九闕眉眼沉下。
晏行寂垂下眼并未說話,在容九闕和司黎正要御劍離去之時,他輕聲道“妖域的靈脈被轉化盡數,剩余的靈脈只有我們從幽冥鬼域中取來的靈脈,安置在哪里只有妖王知道,妖王失蹤了。
容九闕愣住,不可思議地回頭你說什么
晏行寂對上他的眼,一字一句妖王失蹤了,先妖王孤身一人前去四象陣外迎敵。容九闕搖著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父王怎么可能失蹤,他可是大乘后期除去渡劫外,大乘后期便是修為最高的。渡劫也不過晏行寂、容驍和魁羌三人,誰能有本事擄走妖王
不,不對。
不對,魁羌
容九闕想到什么,少年轉身便要離開,手腕卻被扣住。他方回頭,司黎眉眼凝重沖他搖頭。
阿黎
司黎只是搖頭妖王不會憑白失蹤,一定是被擄走,但是擄走他是作甚,你覺得呢容九闕也是反應快,瞬息便想到了原因,靈脈
司黎頷首,妖域現存的靈脈都被魔族轉化了,剩下的只有我
們在幽冥鬼域拿回來的靈脈,只有妖王知道在哪里。
方才那來殺你的黑衣人,是風珩。
風珩。
容九闕的臉頓時慘白“風珩兄長他怎么可能他與我父王那般好,他跟隨了我父王千年
司黎卻只是說阿闕,你信我,妖王大概率被擄去了放置靈脈的地方,那些靈脈在哪里“我不知道父王并未將靈脈告訴我。”
他從幽冥鬼域出來便陷入了發情期,祖父忙著布防,妖王因著他急得團團轉,那些靈脈祖父交給妖王后,無人知道他放在了哪里。
晏行寂沉聲說你必須得知道,你父王很可能就在那里。少年有些慌張,面對雷劫也未曾害怕的人,在此刻慌得手都在抖。
司黎按住他顫抖的不行的手,少女的聲音帶著莫大的安慰沉下心,想想你父王最有可能將靈脈放在何處
容九闕強迫自己穩下心。父王最有可能將靈脈放在哪里一個隱蔽,安全,嫌少人知道的地方。
少年閉著眼,仔細想著這妖域的萬千山河。
妖王為人謹慎,定不會將靈脈放置在很遠的地方,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肯心安。那哪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呢父王若是將靈脈放置在那里,想必會經常前去
容九闕忽地抬起了眼。少年喃喃道“我知道了,我知道在哪里了。”
他御劍便要飛身而去,司黎連忙跟上,從始至終并未注意到身后的白衣青年。
晏行寂的白衣上還在往下滲著血,司黎留給他的傷他并未療愈,那顆丹藥雖止住了血,傷口卻也在奔波中重新裂開。
他剛從戰場上回來。察覺到四象陣破了,他便知道妖域被進軍了。
他以為司黎去了戰場連忙趕過去,可遍尋未果,他一邊希望找到她,一邊害怕找到她,慌得整個人手足無措,連遠處的雷劫都未曾注意。
直到那最后一道劫雷降下,響徹整個妖域上空,他忽地回過神來。容九闕要渡劫了。阿黎或許會在。
果然,阿黎果然在。
他們還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