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寂閉了閉眼,身體有些微疼,說不
清是傷口更疼,還是心更疼。遠處的人影已經快消失不見,他看了看,隨后召出斂鏡飛身朝兩人追去。
大大
碧藍的湖泊翻滾著,一望無際的海域遼闊,高聳的宮殿靠山而立,磅礴氣勢輝煌。
容九闕落地,茫然看著虛空中破碎的陣法。
這是碧河,是我父王為我準備的妖殿,依山靠海,結界是父王親自設下的,他鉆研了百年,布下了堪比四象陣的結界。
這周圍布著能讓人迷失方向的陣法,只有我和父王可以找到正確的位置,若是要藏靈脈,他一定會放在這里。
事實證明,他猜對了。虛空中原先布置的能令人迷失方向的陣法被強行打碎,結界也被強行突破。
轟
虛空中烏云覆蓋,雷聲嗡鳴。
寒風蕭瑟,吹拂而過,容九闕不知為何,心底忽地涌起一股恐懼。
父王,父王
他推開殿門朝里面跑去,一路穿過長廊,越往里走便越能聽到那打斗的聲音。
他終于走到了那里。
偌大的后院里,妖王原先精心栽種的花草樹木盡數攔腰折斷,一藍一黑兩道身影糾纏著。容九闕飛身上前父王
妖王被魁羌狠狠砸下來,落入自己孩子的懷中,捂住胸口吐出大口鮮血。魁羌五指成爪沖來,白影一閃而過,晏行寂飛身上前,將魁羌逼到虛空之上。
容九闕顫抖著手扶住妖王“父王。”
九闕妖王眼眶一酸,你進境了,你熬過了發情期
九尾狐族延綿萬年,不與女子交合硬生生熬過發情期,還能在雷劫下活下來的,也只有那一人,他連升兩境。
那是九尾狐族的先祖。
如今,容九闕成了第二人。
你你到了大乘后期
容九闕點頭,靈力朝妖王的經脈中涌去“是,父王先別說話,我替你修護經脈。”
虛空中晏行寂與魁羌打得火熱,容九闕不管不顧地為妖王愈傷。一道厲風從身后襲
來,少年尚未轉身,司黎已經迎了上去,是魔域的化神期魔修。
有了司黎和晏行寂阻攔,容九闕便專心地為自己的父王療傷。
可妖王卻按住了他的手,他搖著頭“靈脈在你主殿的陣法中,父王將它放在了流轉陣中,去將它取來,妖域的靈脈被那些魔修轉化了,現在急需靈脈。
父王,我先快去我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你快點去
妖王推開容九闕,快去,拿著靈脈直接走,父王療好傷就跟上去容九闕與妖王對視片刻,少年的神情漸漸堅定,隨后起身飛快朝主殿而去。
虛空中的魁羌見到想要跟下來,被晏行寂攔住,魁羌不得已又與他纏斗在一起。
他有些不耐煩,晏行寂,你受了重傷,還要與我在這里糾纏嗎
他目光大量白衣青年片刻,忽地嗤笑出聲,你的心魔好像要壓制不住了呢這是為何,你怎么突然間便壓制不住了,三百年前你的心魔可比這嚴重多了,不照樣無事發生
晏行寂冷著臉,眸中是森然的殺意,廢話真多。兩位渡劫修士廝打,威壓將妖殿打塌幾處。
司黎與那魔域的化神魔修爭斗著,目光落向在院中坐著的妖王。他應當是在調養紊亂的經脈,臉色看起來尚可,司黎便也放下心來專心迎敵。
容九闕一路飛奔到妖殿,殿外的陣法在察覺到他的氣息后便散去,殿內的陣法中,一方圓形木盒在陣法中盤繞旋轉著,木盒之中磅礴的靈力讓他心顫。
他伸出手,陣法打開,木盒輕飄飄落在他手上。容九闕攥緊那方木盒飛身而去,他掠身于虛空之上,與院中坐著療傷的妖王對視。
少年停留在虛空中,妖王站起身,溫和地看著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