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宇文家主的話語,宇文鏡眼珠動了動,語氣嘲諷的道“我能說什么說什
么不依舊還會進入祭壇嗎何必說這些,咱們這群人都是要死的,家主大人你有何必假慈悲。”
“親自對恩師動手的你,不也是不想活了嗎”也許是大司命的死亡真的出乎宇文鏡的預料,不,也不是,宇文鏡也估計到大司命的兇多吉少,只要宇文家主想做的事情對方從來沒有做不成的。
大司命失敗理所應當。
可宇文鏡就是單純想要嘲諷一下。
畢竟他做夢都想再次遇見曾經有恩師之實的尸樵夫,宇文鏡對尸樵夫的感情不亞于宇文家主對大司命的感情,宇文鏡感同身受,自然知道哪里痛戳哪。
“此乃計劃中的一部分,你即使說得再多,吾等也不會改變主意。”宇文家主表情變都沒變,完全沒有因為宇文鏡的嘲諷而憤怒,他甚至呼吸都平靜無比,這足以看見他內心有多強大,如果不看他面前的血祭場景,一身青衣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位溫潤如玉的書生。
“還是說你后悔了”宇文家主淡淡的開口道。
“我可不至于后悔。”宇文鏡冷笑一聲,果然,他是真的討厭宇文家主。
“只希望一切都如你所料罷了。”宇文鏡說完之后,緩緩的步進祭紋當中,數不清的肉塊的正中央,距離內臟不遠處,宇文鏡盤腿坐下,位置恰好就是在雕像的正下方。
宇文鏡與宇文家主有一種默契在,他主動求死,宇文家主半推半就,宇文鏡討厭宇文家主卻絕對相信這人的心思縝密,不管計劃如何有變都不會落到最差的結局。
宇文家主目視著宇文鏡在雕像下方坐著,隨后心中不斷數著時間,只要時間在他數到的那個節點,他毫不猶豫的開口道“放血”
早早就等候在一旁的仆人們,不,或者說,早就從很久很久以前,宇文家飼養的一群藥祭品就準備待命,他們是一個個活著的人藥,聽從宇文家的命令,一切都是為了此刻的儀軌。
宇文家主一聲令下,這群身上泛著青光,渾身還冒著清淡水汽與藥香的仆人伸出手,毫不猶豫劃開血管,鮮血以一種詭異的速度不停的涌出,很快,每一個半跪下的仆人氣息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
儀軌正中央的雕像氣息卻在不停的增加。
外面都城的儀式也在一刻不停的持續,祭文持續不斷從都城吸取詭力,以祭文作為傳送點一刻不停的傳輸到水府儀軌正中央的雕像上。
“”宇文家主默默注視著雕像,原本如同石頭雕刻一般的詭異竟然在鮮血的浸潤下,表面那層巖石竟然薄了不少,這雕像就如同巨大的石卵,卵中隱隱約約可以看著有一只活著的東西,長長的尾巴,在卵中游來游去。
“快了。”宇文家主在心中默念。
唯一可惜的是這些仆人與藥人的力量還不夠宇文家主也看見儀軌上放血仆人們身體一個緊接著一個變得灰白,破敗,最后碎成一片片,那正中央的內臟都以一種很快的速度縮水。
還要還要不夠這些血肉都不夠
雕像中的活物不停的發出貪婪的訊息,祂湊近雕像的邊緣,試圖更靠近食物一點。
宇文家主知道外面都城溢散在外面的詭力也被祭文吸收的差不多了,還有之前捕獵的散修詭士,剩下的要么是家族詭士,要么就是有用,還有的就是上皇的人,動了,那都會引起注意力。
“還有一半的力量。”宇文家主心中估算,轉過身,看向水府外面開口道“諸位既然到了,何不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