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掬一把,潑在臉上,抬頭看鏡子里的自己,還是滿面潮紅的模樣,不覺有些心驚。
也太肆意也不矜持了,她覺得羞恥,偏偏他這樣游刃有余,收放自如,她就更氣了,不覺掰了掰自己青蔥般細白的手指。也不知道
是在跟他較勁還是在跟自己較勁。
沈述先帶她去吃了飯,吃到一半他接到了一個電話,又風風火火回了公司。不過,這一次他帶著她,沒有單獨把她扔在餐廳里。
虞惜雖然不愿意去他公司,但又有些熨帖。
總比被他扔在公司好。
于是,原定于下午2點的不知名約會也推遲到了晚上。他顯然是局里重要人物,說推遲就推遲,對方也沒有任何異議。
沈述的辦公室很大,虞惜之前就來過一次,這一次她被安置在內置的會客室。
一道百葉門的阻隔,外面的聲音徐徐傳入耳中,她坐在沙發里微微側身就能看到人影幢幢,一個個都穿著西裝,沈述則坐在辦公桌后聆聽著這么嚴肅的匯報公事的場景,她這個不速之客顯得荒唐又窘迫。
就好像書里被金屋藏嬌的小妖精。
這個認知,讓虞惜更加不敢喘大氣兒,生怕被人發現內置的會客室里有人。
她聽不懂這些專業匯報,也覺得無聊,漸漸就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睡著睡著人就歪了,一個趔趄將擱在茶幾上的手機掃落。
就聽得“咚”一聲重物落地聲,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原本正匯報的黃經理也怔住了,狐疑地看向緊閉的百葉門,又下意識看向沈述。
沈述眉也沒抬,只在唇邊噙了一絲淡笑,手里翻文件的動作依舊慢條斯理“養了只小貓,沒想到這么調皮。別管,你繼續說。”
黃經理愕然,心里飛快掠過“沈總也會養貓”這種奇怪的念頭,忙收斂心神,繼續匯報。
沈述的聲音不大,但屋子里太安靜,他說話時所有人都會自然地保持聽命的姿態,所以虞惜將他那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什么嘛就算是編個說辭,也過分了點。
隨便一句話都不忘調戲她。
她以前怎么會覺得他正經又可靠
是的,以前是這樣認為的。雖然他這人讓她覺得怵,但也有一種特別值得信賴的感覺。
終于等到他這場會議結束,沈述將辦公室的門關上,這才過來開門。
“走吧,我們去吃晚飯,我約的人到了。”
虞惜這才站起來,跟著他一道出去。
一路上,她都很乖順地跟著他身邊,但沈述還是發現了她的心不在焉,問她“等久了,不開心了”
虞惜搖頭。社畜做久了,被人使喚慣了,怎么會因為這點等待生氣
有地方靠還有茶水點心吃。
約莫她的表情實在太乖了,沈述反而有點不得勁,見魏凌從走廊盡頭大步過來,他伸手從對方手里接過一條白狐裘坎肩,細心地替她攏上。
“別凍著了。”
他握了握她細瘦的肩膀,虞惜怔了下,抬頭看他。
沈述表情認真,還有幾分嚴肅“聽到了沒以后不許穿這么少出門。”
她臉頰微紅,心里震動,有一種很奇妙的暖意在體內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