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上這雙據說是高檔貨的鞋子竟然開了膠,整個腳背裸露在外,可謂滑稽又好笑。
“我讓世京送你。”虞沉忍著笑說。
楊繼蘭嗤笑,欲往前走,他卻忽然嚴厲喝道“你給我站在這里別動”
轉身就朝門口大步走去。
楊繼蘭恨得恨不得在他后背戳出兩個窟窿來,可到底是乖乖站在原地沒動,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可那股憤懣過去,又覺得荒唐而荒誕。
她為什么要怕他去死吧他
她憤憤地脫下鞋子提在手里,大步走到門口。
剛過拐角處就看到虞沉負手站在那邊,四目相對,她表情怔住。
他挑了挑眉“我不是讓你待在原地別動嗎”
那一刻他眼底的笑意像夏日的微風吹過她心里的湖面,吹皺了一池春水,陽光細碎落在泛著漣漪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虞惜今天實在太累了,原本還想等沈述回來的,還給他發了條短信“等你”,結果沒過兩分鐘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沈述回來時,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將沾染了煙味和酒味的外套脫下,順手掛在了門上,又給客服部打了電話讓人來領走,這才刷卡進門。
他一眼就看到了已經躺在床上睡過去的虞惜,不覺一笑,彎腰脫下皮鞋,這才放輕腳步走過去。
虞惜睡得很沉,他在床邊站了會兒,沒忍心吵醒她,一個人擰著眉心坐到了沙發里。
約莫到了夜半的時候,虞惜才醒來,看到沈述枕著手臂靠在沙發里,心里便有幾分愧疚。
她下了地,趿拉著拖鞋走過去,猶豫著要不要推醒他。
沈述卻像是和她心有靈犀一般,睜開了眼睛。
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對她笑了笑,把她拉入了懷里“居然扔下我一個人呼呼大睡。你這個新娘,不稱職啊。”
虞惜臉頰微燙,瞪他,比劃誰讓你那么晚才回來。
沈述笑,食指輕輕點在她的鼻尖上“你這是在埋怨你老公回來得晚嗎”
虞惜被他說得不好意思,目光移開,噙著笑不吭聲了。
她憋著壞又有點不好意思的小模樣,格外生動,沈述看著看著,忍不住將她抱到懷里,將唇印在她的額頭上。
很輕柔,像虔誠的一種儀式。
虞惜怔了一怔。
這是一個不帶情欲的吻,更像是一種珍重、重視。
虞惜望著他,他也望著她,將她靜靜環抱入懷里。
婚宴這一天太累,他們只是抱著睡覺了,什么都沒做。第二天,兩人又起早回到了家里。
之后幾天,除了去虞家和沈家之外,就是忙著過節的事情了。
一樁接一樁,緊實而忙碌,接連不斷。
虞惜抽空回了趟周家,卻發現母親已經搬走了。
周海的臉色很難看,也很灰敗,像是佝僂了好幾歲一樣。
趁著周海去上洗手間的空當,周昊拉著虞惜的手說“媽搬走了,說要跟爸離婚,怎么說都沒用。她沒跟你說過嗎”
虞惜搖頭,楊繼蘭自婚宴那天分開后就沒跟她聯系過。
“你回頭勸勸她,雖然爸之前是不對。但年紀一大把了,還搞這個,是不是不太好看啊”
虞惜什么都沒說,只是跟他比劃媽是成年人了,她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們做小輩的不好插手。
周昊一想也是,干笑“行吧。”
虞惜回到家里,日子又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幾天后她才去看望楊繼蘭,她目前住在東三環那邊的一處單身公寓里。她過去的時候,沒想到虞沉也在,頓時就有些拘謹起來。
楊繼蘭比她還要尷尬,低頭順了下垂落的發絲“你怎么過來了都不跟媽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