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臨走前腳步停頓了一下說“粉藍色的更好看。”
婦女一愣,他的背影已經沒入了茫茫人海里,再看不到了。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7點。
沈述站在門口望著空蕩蕩的屋子,不可避免地有些空落。
這種情緒,在以往是根本不可能有的。
他也想拿出電話給虞惜打一個電話,或者給她發一些短信,哪怕她不回復也好,只要知道她在那邊聽著就行。隔著話筒,她輕柔的呼吸聲能讓他感覺到安定。
沈述知道,那是家的感覺。
他將外套隨意擱到沙發里,去酒柜里拿了一瓶紅酒,自斟自飲。
這屋子太大了,加上四周都是整面整面的玻璃,在夜晚看上去就更加空蕩。
沈述輕輕搖晃杯子里的酒液,長舒了一口氣。
他情緒平穩,也很能收斂,從未有過這樣失落和迷惘的時候。
那種切膚之痛,如毒藥般緩緩侵入他的神經末梢,稍微牽扯便疼痛萬分。
他既痛她曾經那樣在意過另一個人,也痛她少不更事時就要遭遇那些。
今晚他喝得有點多了,太陽穴都有些痛。
沈述放下杯子,按了按了眉心。
翌日去公司,沈述一早就召開了會議。幾個高層到的時候,他人已經先他們到了,靜靜坐在主位上整理資料,表情平淡無波。
幾個高層面面相覷,飛快搶占了位置坐下,一個個的,生怕慢點就坐到沈述身邊去。
劉經理慢了點,只剩下沈述右手邊的位置了,他只好硬著頭皮坐過去。
沈述抬眼瞥他“不想坐我旁邊那你可以出去。”
語氣倒是平淡的,可他這樣平靜說出這種話,反而更加可怖,像暴風雨來臨前的詭異平靜。
沈述說完,寒涼如刃般的目光一一掃過其余人,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開會吧。”沈述淡然道。
“上次說過的,ec公司那個項目,已經到了c輪”
一場會議下來,所有人明顯能感覺到沈述的心情不好。雖然他表情平淡,也沒有刻意為難人,可比平時顯得要較真很多。
他一旦較真起來,思維就會高速運轉,一絲一毫的錯漏都瞞不過他的眼睛,想要在匯報時作假或者糊弄簡直是天方夜譚。要是匯報到一半被他叫停,然后他目光炯炯盯著你,有條不紊地問出一個個詳細的問題等著你回答,那真是要命了。
被格外關照的劉經理簡直苦不堪言,只恨出門沒有看黃歷。
好不容易結束,聽到沈述說“散會”,一幫人忙收拾了東西作鳥獸散。
沈述冷眼旁觀,冷笑了一聲。
魏凌輕咳一聲走過來,正色道“雖然有時候女人很怕窮追猛打,但如果分開太久,冷靜得太久,恐怕就真的要涼了。”
沈述瞥他,手里的鋼筆在桌面上敲了敲“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
魏凌也不怕,只是微微笑“虞小姐性格比較保守,是很被動的那種人,你不主動一點,她肯定不會來找您的,哪怕心里很想你。”
沈述笑了“你倒是挺會安慰人的。”
“當局者迷,我自問比不上你觀察人的本事,不過,有時候太在意反而會看不清。”魏凌笑了笑說。
見他沉默,略支著下頜,似乎是在思考,魏凌又說“我幫您定了一束玫瑰花,需要現在送上來嗎”
沈述涼涼看他敢情都給他準備好了。
他擺擺手,擰上鋼筆蓋站起來“退了。”
魏凌微怔,攜了文件跟上他“你真不打算”
“這樣太刻意了。”沈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魏秘書,你談過戀愛嗎”
魏凌“”幫忙還被人逼視。
沈述說“你給我去買一只貓。”
魏凌沒懂他的意思,不過他向來不問原因,點頭就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