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霖根本就構不成威脅,他在意的是另一個人,那是一段隔著時光、他無法企及的過去。
她和別人的過去。
因為無法參與,從未參與,才無法確定。其實他想直接問她,是否還耿耿于懷不然為什么不愿意說話呢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不愿意開口
不過,他到底是什么都沒問,后來把她送到就離開了。
沈述在這邊待了兩天,辦完事情就回了北京。
魏凌一早就來叩他的辦公門,將一份裝在牛皮袋里的資料安靜地呈放到了他桌上。
“這什么”沈述瞟他一眼,眉梢微抬。
“關于虞小姐和那個江郁白的資料,很詳盡,您看一下。”魏凌說。
沈述沉默。
魏凌“我知道,我擅作主張了,不過,你這兩天吃都吃不好,臉色實在難看,有些事兒放在心里總是個隱患”
有病還是要早治。
這話他沒說。
不過,沈述心里應該也明白。
他向來是行動力很強的人,這次這么一反常態,實在讓魏凌覺得不可思議,原來這么理智的人遇到情感上的難題也會變得這么婆婆媽媽。
沈述將牛皮袋拿到手里擱了會兒,對他說“你出去吧,我一個人待會兒。”
魏凌點頭,躬身退了出去。
沈述看著牛皮袋很久,久到幾乎有一個世紀那么長,他才深吸一口氣,把袋子打開,默默看起來
魏凌的資料很詳盡,從江郁白和虞惜認識開始,到后來虞惜被人污蔑,不得不從學校轉走
沈述一開始是不敢看,看了之后,心好似被鋒利的刀子狠狠割過,尖銳難當。
這一次卻不是因為江郁白,而是想到她曾經遭遇過的那些。
流言蜚語、口誅筆伐,身邊的親朋好友,全都背向她。
甚至她親爹都懶得去追究事情始末,簡單粗暴地給她轉了校,相當于默認了她勾引老師、破壞人家家庭這種事情。事實上,江郁白和孫穎夕早就離婚了
怪不得她不愿意再說話。
晚上,沈述拜訪了曾經在美國認識的一位心理學方面的專家,詢問了有關這方面的事情。
“最好把她帶過來,人都沒見到,我怎么問診”菲利普斯好笑地看著他,“你覺得我是神仙”
沈述頗有些為難“她暫時還不能過來。”
“那就等她過來再說吧。”他說,“不過,根據你的描述,我猜測她應該是有一些心理方面的障礙,盡量不要去刺激她,慢慢來吧。如果刺激到她,可能會弄巧成拙。”
“我知道了,謝謝你。”
沈述離開時,天色已經晚了,他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街邊走了會兒,停駐在一個攤頭。
魏凌開著那輛賓利車遠遠跟著他。
小攤是賣陶瓷娃娃的,攤前還有一對母女,女士臉色蠟黃,穿得也很樸素,一看就是工薪家庭出身。
小女孩倒是長得很可愛,可惜膚色有些黝黑,她左右手分別拿粉藍和粉色兩個娃娃,問她媽媽“我覺得這個粉藍色的好看”
“小女孩買什么藍色的粉色的更好看。”
“粉藍色的嘛”小女孩嘟起嘴,看到一旁的沈述,眼睛亮了一亮,問他,“哥哥你說,哪個更好看”
沈述微怔,笑著彎下腰摸了摸她的腦袋,正色道“要叫叔叔。”
小女孩嘟起嘴“可你長得像哥哥。”
沈述啼笑皆非。
“對不起,先生。”婦女連忙把小女孩拽到懷里,往后退了退,跟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這個男人,無論是衣著還是談吐,一看就是那種精英階層的人士。
這樣的人,他們向來是敬而遠之的。
沈述臉上的笑容淡了,只點了下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