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大臣嘩啦啦跪了一地,齊聲惶恐道“微臣不敢。”
“你們有什么不敢昨日分明還熱火朝天的,朕長八個耳朵都聽不過來,怎么今兒一個個都跟割了喉嚨的啞雀似的
昨日,那些尸體的主人還與他們站在一處,慷慨激昂地要求萬乾帝莫施口,以仁愛感化叛民。可惜,萬乾帝豈是那么容易動搖之人
若眾愛卿沒有其他箴言勸諫,那今兒個早朝就到這兒萬乾帝一副好商好量的模樣。群臣哪敢說一個不字。
萬乾帝起身,臨走前往江文遠的方向多看了一眼,留下句意味不明的話“江愛卿倒是很會養閨女。
江文遠伏在地上,身形一僵,腦子飛速揣度萬乾帝話中深意。
下朝后,萬乾帝回了御書房,他半真半假地抱怨著“高復,你看見了嗎今天那群朝臣一個個像個鵪鶉似的,接下來恐怕有段時間不敢鬧騰了。可朕覺得無趣得很哪。
“你說,朕該如何給自己找樂子呢”
高復賠笑道陛下若覺得無趣,不如召集禁衛去獵場圍獵
不去,天太熱。
那去避暑山莊納涼
不去,路太遠。
于是高復確定了,萬乾帝心中早有打算。
果然,他說“既然前朝安分了,那就讓朕的后宮熱鬧熱鬧吧。”萬乾帝隨意地坐在書房的案前,揚了揚下巴,去,給朕擬旨。
明茗這回籠覺睡到日上三竿,卻不知后宮早已鬧翻了天。
萬乾帝雖說是來者不拒,但別管什么手段送進后宮的女子,無一例外全在各宮守活寡,萬乾帝與后宮的關系比楚河漢界還界限分明。
可就是這么從不踏足后宮的陛下,昨日竟然留宿蘭才人宮中。
什么蘭才人
不不,不是你我熟知的那位蘭才人,是昨兒個新進宮的,先前那位蘭才人只因為撞了她的名諱,被陛下直接降為官女子,現在正哭得要一頭撞死呢
天啊,陛下怎會如此無情這位新來的蘭才人到底有什么神通以前沒看出她還有這狐媚手段江茯苓幾乎要揪斷手中的絲帕。
誰都知道這后宮的女人,就是靠皇帝的恩寵過日子,得了恩寵,升了品級,吃穿用度樣樣都能好起來,誰不想往上爬誰想一輩子守著從七品才
人的任瓜倆棗
初進宮的時候,誰都覺得自己一定是不同的,時間久了,也都認命了。誰讓皇帝對誰都沒興趣呢
可如今真出現了一個對皇帝而言與眾不同的,能得他寵幸,得他偏愛,有些人心中怎么會不嫉妒
于是一些按捺不住性子的,諸如江茯苓之流,就成群浩浩蕩蕩地往落雪閣去了。
江茯苓等人趕來的時候,明茗正在跟宮人打商量,這都日上三竿了,皇帝肯定早就用過膳了,所以能不能給她把她的才人飯端上來。
要帶葷腥的
眼見著宮人就要松口,外面傳來江茯苓的怒喝“江澤蘭,你給我出來”
明茗探出頭去看,好么,外面站了十好幾個才人,后面還有陸陸續續往這走的,江若天也在其中。
她們的眼神不加掩飾地上下打量著明茗,似乎都很不服氣,不明白她有什么獨特之處。明茗感覺被當猴兒圍觀了。
“哎呀,我剛睡醒,不知各位姐姐找我何干”
昨夜皇帝留宿,她今兒日上三竿才睡醒,意味著什么,都不需要其他人過多揣摩。江茯苓看她的眼神尤為嫉恨,活像明茗搶了她男人,你皇上他真的跟你雖然什么都沒發生,但明茗真的很想給她一記重擊是的,你的男主不潔了。她覺得這能把江茯苓氣死。
但她目前還不打算暴露自己也是穿越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