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茯苓指著她的鼻子,你有什么好皇上居然能看上你與江茯苓同一梯隊人的眼神也幾乎與她如出一轍。
明茗摸著自己的臉頰,“哦,大概是因為我丑吧。姐姐,你不是也覺得我磕砂可能皇上他眼光獨到,就喜歡我這樣磕砂的。
她輕輕嘆口氣,有些苦惱地說真是搞不懂陛下。
這時,江茯苓旁邊一個年長些的女子說話了,這位妹妹真有趣,看得出是剛進宮什么都不懂,興許陛下就是喜歡妹妹這份天真爛漫。
明茗看著她,沒接話,這人說話軟刀子戳人,見光不見血。
她接著說“雖然姐妹們都是才人,地位相當,但到底有個先來后到,平日里見了面,都是后來的妹妹給先來的姐姐行禮
哎,瞧我這嘴,我可不是讓妹妹一定要遵守,說到底只是個約定俗成的東西
江茯苓看了這人一眼,她也沒聽說過這規矩,就算有,她也不會遵守的,但眼下這人是將矛頭對準江澤蘭,她也就不準備多話。
才人給才人行禮,行禮的那個便無論如何都會被人壓一頭了。江茯苓樂得看笑話。
系統,我能打她嗎”明茗認真地問,“我也不想費腦子想什么破局之法,直接打一架吧。“你為什么不仗勢欺人呢”
“我哪來的勢”就在這時,明茗看見遠處浩浩蕩蕩來了一隊宮人。
喏,你的勢來了。
眼尖的人一下子便注意到,為首的正是萬乾帝身邊的太監總管,高復。
方才給明茗講規矩那人熟稔地走上前招呼道“高公公,這是什么風兒把您吹來了”
“哎喲,凌才人吉祥,奴才哪敢乘風而來呢,不過是替陛下辦點差事。”他從袖中取出一道圣旨,凌才人臉色一下子變了,又看見后面的宮人抬了一長溜的箱子,心中有著不太好的預感。
一眾才人跪下聽旨。
江茯苓還在憤懣不已,高復開頭念得一長串話過耳不過腦,正在心里暗罵江澤蘭的時候,卻沒想到從圣旨中聽到自己的名字。
江氏茯苓擢升為貴人。
江茯苓倒吸一口氣,沒想到萬乾帝居然升了她的位份。
周圍與她一同前來的才人看她的眼神瞬間不對了。江茯苓雖然確實不樂意跟這些人打交道,但因為江澤蘭的事,她反倒親親熱熱地拉來一眾同仇敵愾的才人。結果這可好,她成了背叛組織先一步飛升的人了。
頂著周圍人神色各異的目光,江茯苓得意極了,她就屬于格外享受別人嫉妒目光的那種人。不過,沒開心兩秒,就聽見她姐姐江若天的名字江若天擢升為小媛,比她的貴人高一品級。緊接著,又聽到了江澤蘭的名字,江澤蘭由才人一躍三級,升為從六品良娣。江茯苓的笑容消失了。
不僅如此,高復又念了一長串的賞賜,全是賞給江澤蘭的,她們這兩個一同抬位份的,一根針也沒落著。
一道圣旨,江家三姐妹成了眾矢之的,在場之人心思各異。
不
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在哪兒都適用,從前你是才人,我也是才人,你比我好不到哪去,我也不會比你差,各自安生過日子,誰也沒有什么好爭的。如今卻不一樣了,皇帝踏足后宮,還給個別人提了位份。
此時此刻,大家都意識到,后宮要變天了,從前的平靜將不復存在,往后就是大家各憑本事的時候了,
明茗站起身,看宮人進進出出往里面搬東西,客氣地詢問高復,“高公公,你也知道,我是不怎么懂規矩的。方才聽人說,同為才人,后進宮的要給先進宮的行禮,不知確有此規矩
高復何等通透,立馬笑著說“蘭良娣說笑了,宮里何曾有過這種規矩,怕不是有人仗著年老色衰便想當長輩了
凌才人臉色一白。
“哦,這樣啊。那如今宮里不再是只有才人這一種品級,日后比我位份低的見了我,是不是要給我行禮啊
“那是自然。”
明茗故意喊道凌才人
凌才人掛不住臉,卻只能認栽,恭恭敬敬地給明茗行了個禮,心不甘情不愿地說“給給蘭良娣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