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她,就是梁文昌,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宋聲匆匆回到府衙,在門口擊鼓鳴冤的老兩口佝僂著身子正跪在大堂之上。
這是宋聲來地方任職之后第一次遇到案件,這種事情一般都是由知府審理的。可肅昌這個地方本就貧窮且偏遠,梁文昌又是個不理事的,遇到些案子也都是下面的趙游或者李如成代辦的。
如果遇到一些大型的案件,梁文昌會親自督辦,但他本就懶政,只是匆匆審理一遍,就直接判刑下定論了。
宋聲熟讀律法,又有楚越這個在刑部理事的好友,審案的這一套章程,雖然他沒有經歷過,但還是知道的。
按照流程問了幾句話,例如堂下何人,報上名來,為何擊鼓鳴冤等等。
老兩口年紀有些大了,頭發花白還有些凌亂,說起話來口齒有些笨拙,宋聲又多問了幾句,才理清了這個案子。
老兩口是告有人殺了他們兒子,希望能夠查明真相,還他們兒子一個公道。
他們今天來的時候把兒子的尸體都抬來了,上面落了一層土,天氣熱,已經有些發臭。
宋聲用衣袖輕輕掩了掩口鼻,走進之后,揭開白布看了一眼,有些反胃。
他第一次接觸到命案,看到這么真的尸體,身體難免有些生理反應。但他出于職業操守,還是忍住了,經掩著口鼻大概看了一遍尸體,然后讓人傳仵作過來驗尸。
堂下跪著的老婦人還在一聲聲的哭著訴說,“大人,我兒子真的是被人殺害的。還被人埋到了西邊的樹林里,要不是前幾天下了場雨,埋進去的一只手露了出來,被路過的人看見,我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
老婦人旁邊的老伴也道“是啊,大人,我兒子失蹤了好幾天,如今終于找到了,看他身上的那些傷,肯定是被人打死的。大人哪,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求大人,一定要找到傷害我兒子的兇手啊”
臨近中午,宋聲才有空喘口氣。遇到命案,實在是忙不過來。
衙門里的仵作驗尸的結果已經出來了,總結來說,這人的確是被打死的,甚至在死前被暴打過,光看那滿身的傷痕就知道。
要想找出兇手,還得從他這滿身的傷入手。
宋聲中午飯都沒吃,看過尸體的他實在沒什么胃口。還有去了一趟停尸房,看了一眼這人身上的傷口。
雖然尸體有些腐爛,但身上的傷還是很明顯的。
只是這些痕跡他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總覺得在哪見過。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終于想起是在哪里見過了。
是王兆
他猛然發覺前幾日下村考察民情的時候回來的路上救的那個叫王兆的人當時身上也都是這種傷痕。
難不成他們兩個一樣,這人生前也借過印子錢,被追過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