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安黑著臉,推開了手機,從書桌上抽出了一本專業書,又拖過桌面上保護視力的眼鏡戴在鼻梁上。
蕉蕉現在是什么情況
“你描述的畫面過于詳細且惡心。”茍安淡定地把專業書翻到需要復習的那一頁,按下圓珠筆,“所以惡毒女配突然決定搞破壞三千塊獎學金我原封不動讓給女主,但男主不是欣賞學霸嗎,還是辛苦他欣賞一下我算了。”
偉大的女主陸晚確實是在入學第一年期末,以總分第一的成績拿下了當時學校設置的最高獎學金,以及序列號為“1”的學號。
茍安是那個“2”。
講道理,其實作為原劇本里的惡毒女配的茍安如果不作死,她的日子應該挺好過的長得還行,學習不錯,家庭和諧且父母護短,是非常標準天胡開局。
茍安刻苦讀書,婉拒了所有的社交。
有了第一次游輪救贖、美好童年記憶白月光的相認作為打底,正好又遭遇那日體育館遞水事件后,賀然和陸晚的感情突飛猛進,陸晚終于不再頻繁的拒絕這位賀小少爺
兩人很多次被人撞見在校園的各個角落里碰面。
沒有出格舉動,但是氣氛也足夠和諧。
就像是蠢貓系統提示的那樣,原著第一章這賀小少爺和女主差不多就算是交往開局,越接近原著第一章,這兩人的感情越穩定。
白月光歸來,賀然正上頭得很。
于是連帶著,茍安的位置就變得越發尷尬,圍繞著她的流言蜚語從未停歇
最主流的說法大概就是說她是仗著和賀然青梅竹馬,想要近水樓臺先得月,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
還好他們不知道真假白月光事件,否則茍安得被他們扒下一層皮來。
而此時此刻,眾人暫時并沒能在這位大小姐身上看到太多的熱鬧,她就像是眼瞎耳聾對賀然與陸晚的如膠似漆毫不關心,一頭扎進學習的苦海,在學校就龜縮自習室,回家就蹲在書房。
蕉蕉可是原設定上來說,你無論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動搖女主與男主相遇的大劇情的,命運的車轱轆最終會轟隆隆碾過。
轟隆隆個錘子。
茍安的筆尖“沙沙”在書寫,頭也不抬地說,“閉上你的烏鴉嘴。”
臨考的前一天,家宴那天過后又連續消失了好幾天賀然突然出現空降在自習室攔住茍安,一臉糾結地看著她奮筆疾書。
他不說話茍安就不理他,當他空氣。
直到自習室的人們頻繁側目看向這一對過去的“明星c”如今的“過氣炒作c”,賀然終于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非得當那個第一不可”
茍安停下筆,抬頭安靜地望著他。
茍大小姐素日里情緒豐富,但當她不說話的時候,黑眸總是顯得烏生生的水潤,一雙圓眼望著人平靜而從容,叫人有些心不安。
賀然微微蹙眉,突然自己都有點不喜歡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這個第一對你沒有什么意義,三千塊的獎學金,不夠你桌子上的一瓶護膚品。”
但是三千塊,對陸晚的意義很大。
茍安想了想問“賀然,你又準備拿我冒名頂替的事來討價還價嗎”
賀然啞巴了下,無論如何沒辦法點頭。
“如果不是,那我明確地告訴你,這幾天我天天被人指指點點倒貼賀家小少爺也挺煩的,”茍安說,“換一個人對我說這話我可能都會因為心軟退出。”
她停頓了下,“可是由我的未婚夫說出這句話,只會讓我更想拿到這個第一名,請問,你是給陸晚來拉仇恨的嗎”
“”
“拉到了。”
“”
“這個第一我拿定了,你給我磕頭都沒用,我和陸晚各憑本事。”
不是就這樣覺得自己不欠陸晚的了,如果可以,茍安可以跟她當面道歉當年冒名頂替的事,她要多少賠償她都會給她
但是除此之外,茍安不欠陸晚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