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事兒牽扯到陸晚和賀津行的相遇。
這像是蝴蝶效應的開端,帶來的各種后果,茍安承受不住
她不要坐牢。
爸爸的辦公室,也只能爸爸坐在里面。
茍安低下頭繼續學習,扔下賀然獨自愣怔。
就感覺是走在大馬路上被毫無征兆開過來的卡車撞死了。
他接下來幾天都渾渾噩噩,滿腦子都在想茍安那句云淡風輕的“我的未婚夫”,這五個字讓他有腳指頭發麻的感覺,而轉念又為了她說的“各憑本事”咬牙切齒,忍不住想她是真的字面上的考試,還是指別的東西
比如搶他
畢竟曾經為了搶他,茍安也是不擇手段的。
賀然想不明白。
一次在茍安那吃了癟不敢再招惹她,賀小少爺只能眼睜睜看著陸晚一邊打工賺生活費還要拼命學習,本就有些清瘦的臉上有了黑眼圈。
他讓她別打工了,要錢他可以給,賀家本來就欠她的。
但陸晚總是笑著柔柔地說“沒關系,我不要你的錢,當初救你也不是為了這個賀然,你當我什么啦”
她笑吟吟的模樣,和茍安眼底凝固的不卑不亢天差地別。
結果陸晚還是累得病倒了。
考試那天發起了高燒,整個人都渾渾噩噩。
考完第一科陸晚就知道自己考砸了,她最后一道題的最后一個問題空著。
盡管考前吃了藥,但好像沒有什么用,腦子都燒成漿糊了。
考試的時候,茍安就坐在她前面,從卷子發下來她的筆就沒怎么停過,考試結束之前她就面無表情站起來,提前交了卷,陸晚看了一眼,試卷寫的滿滿當當。
考完試陸晚慢吞吞收拾了東西最后一個走出考場,賀然給她打了電話,成功地在電話里聽見她驚天動地咳嗽的聲音。
“病了”賀然問。
“沒事,”陸晚虛弱的回答,“一點點發燒。”
電話那邊傳來聲音,是賀然和實驗室的人打招呼讓別人代勞幫把手,看著是準備立刻來找她,陸晚不知道說什么好,但是沒有拒絕。
現在她確實不是很想一個人待著。
掛了電話,她失魂落魄地站在走廊拐角處,想到系里的老師語重心長地提醒她說這次的開學測試關系到新生致辭,希望她好好爭取露個臉
畢竟大一她沒參加學生會,這玩意沒什么用,但是以后系里各種評優評獎總歸是天天在老師眼皮子下面晃的更占優勢。
可是她搞砸了。
腦海里不斷出現茍安打著呵欠站起來提前交卷時淡定的側顏
最后淚水還模糊了視線。
陸晚找了安全樓梯偷偷躲起來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縮在角落里,頭埋入臂彎里。
哭到昏天暗地,突然聽見打火機的聲音。
她原本以為是賀然找過來了,茫然的一抬頭,眼淚朦朧里,她卻看見的是裁剪精良的西裝。
年近三十的英俊男人叼著煙靠在安全通道門邊,面無表情地吞云吐霧,看上去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在大學校園,躲在安全通道忙中偷閑。
兩人對視幾秒,煙草星火忽明忽滅,咬著煙屁股,男人耐著性子等她抽著鼻子稍微止住了抽泣。
掃了眼哭得梨花帶雨卻依然能看得出楚楚動人的少女,淡道“你哭什么”
他聲音低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