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旬顯然對茍安的這個驅趕感到荒謬雖然在三秒之前他還是有點心虛的,他只知道陸晚不小心弄死了茍安的貓,但不知道她和賀然還有一段。
他們這些玩在一起的圈內人二世祖團體,向來以賀然馬首是瞻,再加上這人是他名義上的姐夫,他們總會一起打球,所以茍旬和賀然的關系一直不錯。
有時候,回家和茍安吵架,吵到巔峰的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家姐姐這個炮仗脾氣配不上賀然。
但是臨門一腳見證了賀然居然劈腿
他又覺得相當微妙。
正在糾結,就被要求滾蛋了。
茍旬在學校那也是個無敵小霸王,一聽這話哪里肯,眉毛一皺剛想喊“我又不知道陸晚和賀然的事憑什么讓我滾”,又考慮到陸晚已經在門口站著
他陰沉著臉,猛地一下站起來。
椅子在他身后刮出刺耳的聲音。
“我去問問她。”
扔下這句話,茍旬就轉身往玄關方向跑去。
茍旬去找陸晚了。
留下茍聿和江愿坐在桌邊陪著茍安,江愿嘆了口氣,抬起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發“你應該早跟爸爸和媽媽說這個婚咱們并不是非結不可,賀家本來就是欠了你爺爺的人情,憑什么給你受那么大委屈”
“都說了嘛,我以為自己能搞定的。”茍安噘嘴低下頭,“誰知道我搞不定,居然還跟茍旬也搭上關系,現在人都上門了。”
茍聿指了指她“死要面子。”
“爸爸,我已經很難過了,”茍安在桌子下面踢了她爸一腳,“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茍聿“哼”了一聲,“我怎么沒看出你難過”
難過的。
但不是因為賀然。
而是因為另外一個人。
茍安的腦袋都快垂到胸口,看她這個委屈的鬼樣子,茍聿也不說話了,顯然壓根不知道這個復雜的情況該怎么辦
他們那個年代也沒有這種事啊。
要不跟賀津行說一聲吧,看看是解除婚約還是怎么的,如果覺得內疚的話就把晉山碼頭那邊的工程再割塊肉跟安安當嫁妝好了,反正賀然這個女婿,茍家肯定是不能要了。
茍聿還在心里盤算這件事,那邊從玄關處響起了腳步聲,是茍旬拽著陸晚進來了。
陸晚倒是還算有禮貌,無論茍旬如何壓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她都不肯,直到這座房子中真正的主人茍安的父母從飯廳出來,然后在沙發坐下。
江愿平日里臉上總掛的微笑此時難得收斂,也是,面對“欺負”自己女兒的壞蛋怎么可能還笑得出來
從頭至尾她也只是說了聲“陸小姐,請坐”,然后自己在沙發上坐下,氣派得很像是一位稱職的、有地位的富家太太。
陸晚雙手擰在一起,面色有些蒼白地坐下了。
在她對面坐著的是面無表情玩手機的茍安
其實沒在玩,只是在漫無目的地退出和進入微信界面,機械地刷新朋友圈。
實則腦子一片空白。
江愿先禮貌地感謝了陸晚,因為她這個兒子正如同他姐的描述,性格比較混賬又有些腦干缺失的愚蠢,學習這種事從來不拿手,家里已經考慮讓他走職業籃球的路子
但是哪怕搞體育,也不代表他可以當一個文盲吧
所以他學習進步,突然愿意學習,江愿還是給予了陸晚這個“小老師”一定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