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成為保鏢前,他們大多數人都是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亡命徒,向來沒有太多的道德感。”賀津行說著,突然回頭看著身后跟著的夜朗,我這樣說你應該不會覺得被攻擊到吧
當然覺得,除非他聾了。
茍安懵逼地看著唇角掛著微笑的男人,感覺連他的笑容都變得陰險狡詐。
有點搞不懂他做什么莫名其妙突然攻擊夜朗夜朗最近都跟在自己屁股后頭,好像沒得罪他吧
難得夜朗不跟賀津行一般計較,用眼角瞥了男人一眼,他隨手捏著那頂滑稽的草莓遮陽帽,把頭偏向了一邊。
擺明了理都懶得理這個笑得一臉虛偽的人。
總之,得對他們客氣點。賀津行說。
非常有長輩說教的姿態。
可惜被說教的絲毫不領情。
“用不著。”茍安面無表情,想不被騙,只要一開始不信任就行了。賀津行和夜朗聞言雙雙一愣。
走在后面的保鏢把目光從海面上挪了回來,盯著前面的小姑娘的后腦勺,目光發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總之反應可比剛才被賀津行攻擊的時候大得多;
賀津行倒是笑了起來,真情實感的笑,看上去并沒有因為被忤逆而生氣,反而因為這種離譜的話,一瞬間心情變得很好。
在他笑聲中,茍安回頭看了一眼手中拿著滑稽帽子的保鏢先生,突然遲鈍地反應過來剛才她的回答,算不算幫著賀津行一起欺負夜朗
動了動唇,想說什么,但是在對視上對方微微低沉幽暗的雙眸時,她放棄了這個想法算了。
本來就是一直在欺負他。
賀津行突然不說話,目光輕飄飄掃過茍安胸前,猶豫了幾秒,挪開了視線,緩聲提醒“安安,頭發纏在項鏈上了。”
茍安下意識低頭去看,就感覺一縷頭發被扯得頭皮發疼
她“嘶”了一聲,當即停下往前走的腳步。
大概是甲板上海風太大,將頭發吹到項鏈上,項鏈造型比較復雜,很容易就勾住了發絲
項鏈太貴重,而且舞會還沒開始,總不能弄壞,茍安開始后悔沒有聽造型師的話好好把頭發盤起來,搞得現在那么狼狽只能彎著腰瞎著眼,努力把頭發從項鏈上弄下來。
因為位置比較微妙,賀津行只能站在旁邊看著甚至視線也不好一直放在她的胸前,茍安弄了兩下幾乎急出汗來。
而就在她忙著和項鏈奮斗時,放在包包里的手機響了,她的頭發越纏越死根本直不起腰,只能拜托賀津行幫她把手機拿出來。
賀津行看了眼,來電人是周雨彤。
應該是你朋友,他說,要不要幫你劃開接通
此時茍安還在想,應該是剛才周雨彤和唐辛酒去逛完一圈回來發現她人不見了在找她,于是沒細想就說“好的”,甚至沒忘記禮貌說一聲“謝謝”。
她繼續彎著腰和項鏈做斗爭,余光看見賀津行劃開了手機,摁下免提。然后整個甲板上就響起了周雨彤的聲音
“歪安安你跑到哪里去了啊,我剛才問他們,他們說你被翹屁股叔叔帶走了哦喲你也太容易被帶走了吧明明剛才一臉高冷誰也別想要到你微信的樣子結果卻是這樣話說回來你們去約會了嗎是不是約好了一會兒還要一起跳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去吧去吧不用在意我哥的喲他承受得住這份壓力畢竟那可是翹屁股叔叔他又惹不起
短暫的萬籟俱寂,只有海風的聲音。
翹屁股叔叔
男人的聲音聽上去依舊溫和低磁。
電話那邊一瞬間陷入了死寂。
此時,手一滑,纏繞在項鏈上的發絲直接被拽斷,成功解脫了的茍安直起腰的第一件事,就是偏頭看了看船邊的欄桿,考慮從這里跳下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