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聲音拔高,女聲里帶了一點點哭腔,良久那個男聲再也沒有說話,女聲罵了句,陳近理你是個王八蛋
陳近理誰不知道呢,海洋生物研究所最年輕的高層人物,賀津行的朋友,雖不從商,卻也是江城這個港口城市舉足輕重的人物
陸晚曾經想要爭取他的研究生。
“噔噔”的跑步聲傳來,只看見來的人白色小禮服裙子一角,大概是求什么東西不得的八卦女主角轉身奔來
陸晚心下一驚,著實不想撞破這樣的八卦又引來哪位千金小姐的討厭與刁難,當下著急忙慌地想找地方隱蔽,然而周圍似乎一覽無余
她正著急,旁邊伸出一只手,拽著她的手肘將她拖進船艙某拐角處陰影中。
陸晚嚇了一跳,正想掙扎,此時鉆入鼻腔的是記憶中似乎存在過的古龍水香,她硬生生地壓下了喉嚨里尖叫的沖動
抬起頭便看見男人完美的下顎弧線。
黑夜中,賀津行沒有穿外套,只是一身西裝襯衫,領帶結稍微打開,露出一點兒若隱若現的喉結。
伴隨著他的呼吸,喉結微滾,陸晚心跳也伴隨著這微小的動作,劇烈跳動起來。
男人寬大的手掌已經在將她拖入黑暗中后第一時間松開。
而此時此刻,兩人躲在極其狹隘的陰影中,因為物理位置限制不得不靠的很近,陸晚擔心自己的心跳聲太大而被聽見因此緊張時,剛才罵人的那個女生已經埋頭狂奔擦肩而過
即將靠近時,頭頂響起聲音。轉頭,別看。
陸晚下意識跟著做了,其實因為太緊張,也壓根沒看見她是誰。腳步聲漸行漸遠,陸晚這次慢吞吞回過神來。
賀先生
她聲音柔軟,仿佛像是生怕驚醒了什么人。
被叫到名字,賀津行仿佛這才回過神來,低下頭掃了一眼此時近在咫尺的少女,那雙漆黑深眸中毫無波瀾,唯有平日里那抹笑容重新掛在了唇邊,是你啊。
語氣輕飄飄的,聽不出是不是高興。
耳邊只剩下海浪拍打船體和波濤翻滾的聲音,伴隨著八卦中被罵的男主角也陰沉著臉轉身重新往船艙賭場方向走去
他背影一消失,甲板上恢復了平靜,一時間徹底沒人發出聲音。
賀津行第一時間離開了陰影處原本籠罩著陸晚的氣息瞬間抽離。
她心中一空,不由自主地跟著走了兩步,兩人回到了甲板空曠地上。
你們這些小鬼,賀津行問,
34是不是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戲陸晚簡單的把借物游戲規則告訴了男人。
后者全程偏頭看向波瀾的海面,指尖撐在船沿邊有規律的跳動。眼神看上去有點兒漫不經心
等陸晚解釋完畢,半晌他慢吞吞地“啊”了一聲表示聽懂了,隨后陷入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直到陸晚再次叫到他。
他垂首望向面前面容姣好的少女,表情正如她記憶中一般溫柔
陸晚的心重重跳了兩下,緊張到喉嚨發堵,她的目光落在了男人襯衫上的第二顆紐扣上。停頓了下,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賀先生,可以給我您襯衫上的第二顆紐扣嗎
說完之后,像是天地萬物失去了聲音。
只剩下她心跳如擂鼓。
賀津行看上去毫不驚訝面前的人提出的大膽要求。只是短暫的停頓后,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
“抱歉。”
雖然在跟一個晚輩道歉,實際上面色跟愧疚毫不相干,夜月之下,只能聽見男人嗓音柔和不可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