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什么屁事啊你倒是快說別在這嚇唬人了我每個月的探視幾乎就那么幾次還要被你浪費掉一次早知道是你你把我牢房的門卸了我也不帶踏出那房間一步的到底在干什么啊是不是有病啊是不是有病
別這樣看著我,本次探視因為是特殊預約,并不會計算都你本月的探視次數里。
他就像是會讀心術。
簡單的一句話,說的語氣那樣平和自然,就看見坐在對面的小姑娘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一些當然也只是一些。
賀津行打量著面前的人,發現她的精神不太好。
她望著他的眼神幾乎算得上是苦大仇深,當然了,大概在她看來,他是送她進入監獄的罪魁禍首。
賀津行其實覺得有點冤枉,畢竟這件事其實從前因到后果跟他都沒有太大關系,是她自己瘋了似的要惹是生非
而在此之前,在郵輪上的下藥那次,他明明已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放過了她一回。
監獄里伙食不太好嗎
眼前的人曾經和家里的晚輩有過婚約,雖然后來解除了但是也忍不住還是用和晚輩說話的語氣。見對方肉眼可見的眼皮子抖了抖,賀津行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問了一句廢話。
他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換了個坐姿,此時終于問出了他今日的目的“你的案子不是沒有翻案的可能,想沒想過提前出獄
果不其然。
原本坐在對面死氣沉沉的人聞言猛地抬頭望向他,那雙深褐色的瞳眸一瞬間迸發出異常奪目的神采,好像院子里饑寒交迫的流浪貓的面前突然敞開了一扇門,門里有干凈的純凈水和新鮮的罐頭,流浪貓突然恢復了活力
賀津行唇角翹起的弧度變大了些。
但很快的,他發現那樣的光迅速在她眼中消退。“代價呢”嗯
在男人疑惑的單音節發問中,茍安的聲音冰冷,眨眨眼,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澀的唇瓣,并沒有注意到幾乎是同時對方的視線落在了她的唇上,她自顧自地說“在監獄一年半。我可能什么也沒學會,只是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所以。
停頓了下,她掀了掀眼皮子。長長的睫毛抖動了下,自己都驚訝自己有朝一日能面對面和賀氏掌權人談判。
她茍安何德何能。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她一定打定主意這人來者不善。惡魔從來不隨便向人微笑。這樣直白的提問,賀津行挑了挑眉。
茍安,作為茍家唯一的女兒,你也是時候履行茍家與賀家的婚約,想要把你弄出去本來就不是什么難事,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要挖腎的不選,另外一個就是正確答案。
34第一個選擇,我哥的兒子近些日子會回到國內,他的名字叫賀淵,雖然外型普通,身高也只有一米七出頭,很小就出國導致中文也說的不太好但歸根究底,那是我賀家的孩子,我這個做小叔叔的,沒有道理不操心他的婚姻大事。
反觀茍安,漂亮,養尊處優,學習好,腦子有些偏激但至少智商方面優越于許多人,家室清白她自己算最不清白的那個
放了以往,這個提到的賀淵這種毫無任何優點的人,她根本不會考慮。
然而今夕不同往日。
茍安聽著坐在對面的男人說,“與賀家聯姻,你還是我的晚輩,賀家不會不管你,會盡力幫你脫離此時的困境。
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默默握拳,死死地抓著早就漿洗泛白的囚服,那種強烈屈辱的感覺襲擊而來
可是她知道,這大概是她最好的選擇了。
成為一個邊角料,嫁給賀家不受關注的邊角料,完成上一輩人的恩怨情仇,從此出國也好,消聲滅跡也罷,在一個不是牢獄的地方,至少保證吃飽穿暖地安靜地過完這一生。
爸爸媽媽不需要再為她擔心,她可以到國外去繼續讀她喜歡的專業,重新考一個學位茍安想了很多,過了很久,她點點頭,喉嚨艱難滾動,她說“我接受。”沒想到坐在對面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咦”了一聲不聽聽第二個選項嗎不用了,我說,我接
賀津行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衣領上的第二顆扣子,臉上的神色依舊掛著淺淺淡漠的微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