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津行隨意在院子的椅子上坐下來,長腿交疊,語氣有些懶散,“我等了第一支舞外加
十分鐘的空擋,而你只是站在那看著,毫無行動。
賀然震驚地睜大眼
他從來沒想過
賀津行抬起指尖揉了揉眉心“雖然我也不是很會追求女生是怎么回事,但我至少知道你這個狀況不太對聽說你談過不少段戀愛,為什么一點長進都沒有
被長輩堂而皇之地指出這種事,賀然覺得就跟醫院男科醫生一臉遺憾地宣布”你不行”好像沒多少區別
現在除了沮喪,賀然只覺得無地自容。
“那你們也不該那天在船上就”
賀然停頓了下,出于禮貌和教養,他知道自己應該把后面的描述性詞匯吞回肚子里,但是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無媒茍合。
這四個字讓賀家長輩笑出聲。
不是嘲諷的,而是真正覺得這個詞很有趣一般,他絲毫沒有任何的愧疚或者羞愧
就仿佛他這個人本來就沒什么道德,試圖拿道德束縛他這件事本身就顯得非常愚蠢。
那天,我們什么也沒做。
賀津行長腿依然放松地伸展,人甚至往靠背靠了靠。
“安安知道我被下藥被嚇壞了,她來找我想確認我是不是平安無事,在休息室找到我的時候,你們正好敲門,我只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解釋,才讓她藏起來,有了后來的說辭。
賀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謊,但他看上去很坦然。
在他認真的衡量長輩說的話有多少可信度時,他聽見“嗒”的一聲輕響。
賀津行交疊的腿放了下來,坐直了身體。此時一只手肘撐在旁邊的石桌上,掌心支著臉一側,懶洋洋地打量著面前的晚輩,問好了,好奇寶寶,現在問完了嗎
語氣調侃,帶著戲謔。
賀然沉默。
賀津行微微瞇起眼,露出一個平日里大家司空見慣的、那種哪怕沐浴于陽光之下也毫無溫度的笑容。
問完的話就該輪到小叔了哦“什么”
“日本,德國和美國,你更喜歡哪個我建議是德國,那邊有不限速高速
,偶爾心情不好想要飆車的話,那里確實比較適合。
07“
賀然臉上出現了三秒的放空。
“說好了的嘛。”賀津行笑容沒有絲毫的變化,你不會把我說過的話當耳旁風吧那一夜,在警局的拘留室,說好了的。
「你應該考慮的是,如果你接下來發現無論怎么努力,都沒辦法把茍安追回來,因此惱羞成怒怎么辦」
「再動手然后像今晚這樣丟人現眼。」
「如果你非要一錯再錯,說明賀家的現有教育確實出了問問題,作為長輩的我們也責無旁貸
「可能我會不顧大哥的意愿直接送走你哦。」
「只不過是再也回不來那種。」
所以。
他根本不是沒生氣。
就像是一片草原里作為領袖的大型貓科動物,當外來入侵者一腳踏入禁地,甚至反復試探做出越軌的行為,天生的上位者不可能就這樣寬容的無視
他們隱忍不發,大概率只是在等待一擊斃命的機會屆時,毫不猶豫咬斷來犯者的頸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