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里的全部意義就是阻止陳近理在看見兒子尸體的第一秒直接失去理智,不分青紅皂白先也來不及看監控,先把我殺了祭天。
連坐,遷怒,聽過沒
在男人的沉默中,茍安虔誠地雙手合十。
如果你能充當鎮定劑,讓陳近理情緒穩定,不要遷怒無辜的我,那這件事剩下的部分賀津行問“怎么樣”
茍安抿了抿唇,露出一個想要微笑又有點不敢,類似“現在高興還有點太早我怕是個fg”那種矛盾表情。
“雖然這樣真的很對不起無辜早夭的魚崽子一號,但是現在,其實我的內心隱約有在對剩下的后續部分可能發生的事敲鑼打鼓。”
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吶喊陸晚要倒大霉,我要過年了。
說著唇角已經在瘋狂上揚。
賀津行沉默。
你還真是一點不想哪怕稍微掩飾一下自己那點小心思。賀津行想了想,開口討價還價
“那你再叫一遍。”
什么
剛才那個。
哦。
那聲慌亂之中的稱呼突變。
面無表情地茍安,面無表情地腳趾摳地。”不。
“嗯行。我走了。”
”你自己和百分之九十五幾率會發瘋的陳近理玩。
這個魔鬼。
在賀津行掏出手機打電話給陳近理,問他到哪了,并神神秘秘地告訴他有事跟他商量時,茍安從一邊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耳朵。
男人一邊打電話一邊配合地身體傾斜向她,然后感覺到她湊過來到他的
耳邊,用蚊子哼哼似的聲音又叫了一遍那個稱呼。
唇角無聲上勾,以至于講話的語調都有變化,電話那邊陳近理冷冷地問“什么意思,茍安也讓我快點回去,有好事
有那么一瞬間感覺到了愧疚。
賀津行收了愉悅的語氣,嚴肅地說不,沒有好事。而且你最好,真的動作快點。
陳近理回到研究所,停好車就被通知去地下室,這時候他就感覺不太妙。
下了地下室,就看見茍安拽著賀津行的袖子站在他熟悉的小魚缸跟前,他走過去伸腦袋看了眼,直接連呼吸的聲音都沒了。
向來在外面看似還算溫和的陳教授這一秒臉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烏黑的瞳眸黑白分明,在昏暗的地下室中猶如鬼魅,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如果殺氣有形,這會兒茍安已經被大卸八塊。
她想說什么,但是陳近理沒給她這個機會,從停車場跑過來的他這會兒明明氣都沒喘勻,已經脫了外套,撈起袖子展開雷厲風行的一系列動作
給藥,下鹽,預備新海水缸水溫升溫,撈魚過缸,一氣呵成。
除了他把新缸扛過來的時候,海缸落在空地被他摔得震天響;一個凳子擋住了他的去處,直接被一腳踹飛到三米遠;海水鹽放在柜子里,拿出來的時候柜子門被摔得差點直接掉下來
只有撈魚過缸的動作是溫柔的。
還能動彈那條獨苗苗被從略微渾濁的水里撈起來,過到新海缸里,陳近理雙手撐著操作臺觀察新海缸觀察了一會
這期間,沒人說話。
氣氛有點壓抑,有點嚇人,茍安看著陳近理沉默的側臉,想到有人戲謔地稱這位大佬”白書提燈”,說他是江城書生里能殺人的鬼
但現在,茍安從他目無情緒的沉默里,稍微品出那么一點點的不好受
很快的,過到新海水缸里的那條獨苗苗魚崽子不再暴躁地游來游去,逐漸安靜下來,縮在缸底一動不動。
茍安瞪大了眼正努力觀察它還有沒有活著的征兆,突然聽見“啪”的一聲,陳近理突然站直了身體,并扔了手里的撈網,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