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放不下面子。”
余秀蘭不想再說這個話題,上炕去鎖木匣子。
姐妹倆屋里
趙柯也在打聽姐姐身邊有沒有什么情況。
趙棉搖頭,“沒有。”
趙柯不信,側躺盯人,“姐你人又漂亮又溫柔,怎么可能沒有男工友獻殷勤”
“我暫時沒有找對象的想法,只想多賺一點錢。”
賺錢當然重要,但萬一有人使勁兒撬墻角,也不見得把持得住。
趙柯眼睛里若有所思,忽然想到個人,打探“于師傅的兒子最近有來公社嗎上次拿回來的肉醬,咱爹媽都說好吃,想要回點兒山貨。”
趙棉點頭,“前幾天來過一次,想回禮的話,可以帶給于師傅。”
趙柯湊近了些,看不太清楚姐姐臉上的神色,只聽聲音還挺正常。
她以前完全沒關注過于師傅的兒子來得勤不勤,但一個月來一次,不算勤吧
趙柯又表現出很好奇的樣子,“不知道于師傅兒子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什么廠的研究員,單位比較偏,交通挺不方便的,出來都得等單位的班車,再轉道到咱們公社,要在路上一整天,所以他只能替同事值班,再調休過來。”
趙柯有點兒泛酸,“不是才見了一面,怎么這么清楚”
“上次方大哥過來,于師傅叫我去她宿舍吃飯,一起聊到的。”
她語氣沒啥不對勁兒,趙柯怕再多說反倒引起姐姐注意,就轉開話題,“我就說于師傅肯定喜歡你多過我。”
“哪有,我和于師傅常說你,她也想知道你的近況。”
趙柯靠在她肩膀上,黏黏糊糊地說“肯定是你一個勁兒地夸我。”
“你就是很好啊。”
趙棉的頭也靠在她頭上,姐妹倆又聊了一會兒,保持這個親密的姿勢,睡著了。
第二天,隊委會
“大隊長,你找我”
劉廣志微微佝僂著背,走進大隊辦公室。
趙新山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嚴厲,“你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兒嗎”
劉廣志肉眼可見得局促不安,眼神閃爍,“不知道啊”
“嘭”
趙新山重重地拍桌子,茶缸蓋兒都顛起來了。
劉廣志嚇了一跳,害怕地看著他。
“你看你干得是什么事兒”趙新山手指生氣地點他,“你差點兒把自己折進去”
劉廣志表情僵硬,結結巴巴地說“大、大隊長,你別嚇唬我,我都不知道咋回事兒”
到這地步,他還能裝作不懂,心理素質可真是不錯。
趙新山不跟他賣關子,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舉報信不是你投的還能是誰投的你那腦子都在想啥你們夫妻倆自個兒干的好事兒,站得住腳嗎”
劉廣志汗都下來了,還想否認,“大隊長,我”
趙新山抬起手,不讓他說話,“趙柯工作上就沒犯啥錯誤,到公社一解釋,根本啥事兒沒有,倒是你,要不是我攔著,趙柯當場就要跟書記舉報你和鄭廣梅虐待孩子。”
鄉下人,無知無畏,可怕官怕管,尤其劉廣志還認識幾個字,一聽說趙柯要反過來舉報他,膽子一下子就小成針鼻兒,臉白如紙,“大隊長,我不會被抓起來吧”
他明顯慌得忘了趙新山說“攔著”了。
“我攔下了,沒讓她說。”趙新山皺眉,“年輕人氣盛,不管不顧,我是大隊長,不能看著一個生產隊的社員們鬧到不能收場的地步。”
劉廣志心一松,沒繃住,眼眶通紅,一個勁兒地道謝。
“你看你這出息,對樹根兒不好的時候咋沒想想呢趙柯又沒直接去派出所報警,哪能抓你根本不是一個部門的事兒。”
劉廣志哪知道部門不部門的,就以為都能抓他呢。
但他現在知道抓他要去派出所報警,也一絲一毫都沒放松下來,直求趙新山多為他說說話,別讓趙柯去。
“我攔下趙柯,是為了咱們生產隊的團結,你知道我叫你過來是為了什么吧”
劉廣志腦子緩慢地轉動,試探地問“不讓我找樹根兒了”
他還不甘心,“可樹根兒是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