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對兒夫妻齊刷刷站在堂屋里,全都氣場消沉,囁喏四爺
趙四爺抄起煙桿兒,二話不說,半點兒不留情地打向趙永強兄弟四個。
硬當當的煙桿兒砸在身上,疼得兄弟四個齜牙咧嘴,但沒人敢躲。
四人的媳婦兒全都心疼的不行,想上去擋又被自家男人攔在身后,眼淚都出來了。
趙二嬸兒呆了呆,瘋了一樣沖上去,你打我兒子干啥啊你憑啥打我兒子
趙四爺被兒子趙新偉和孫子趙成護著,沒有被她沖到,冷厲道“他們該打”
趙二嬸兒張開手臂擋在四個兒子面前,狂躁“我不準你打我兒子誰打我兒子我沒完”趙二叔也站到兒子們面前,不滿地看著趙四爺,四叔,有啥不能好好說,非要打孩子趙永強兄弟四個又感動又難受地叫他們爹、媽
趙四爺今天下狠心敲打他們,話說得刻薄“你們倒是父母兄弟感情深,呸我看著都嫌膈應
一家子臉色變幻,紅了又白。
趙四爺冷颼颼的視線射向夫妻倆,栓柱兒就算不是養在身邊兒的,那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是他們四個血脈相連的親兄弟是姓趙
本來好好的,親兄弟就算不在一家子戶口簿上,打斷骨頭連著筋,處好了咋都能相互扶持。別家有這關系
恨不能使出吃奶的勁兒拉舊情,你們兩個蠢的,腦子壞掉了,非要去鬧事兒,好好的親緣都給折騰斷了
別家背后不知道咋看你們笑話呢
趙二叔趙二嬸兒神色僵硬,被他罵得抬不起頭。
趙四爺又轉向兄弟四個,“別以為是你們爹媽干的糊涂事兒,就跟你們沒關系了”兄弟四個想解釋。
趙四爺冷聲埋汰他們“咋看栓柱兒過得好,心里不平衡嗎就這點兒本事,你們還能有啥出息自己照鏡子的時候,不覺得磕砂嗎
趙二叔趙二嬸兒不樂意聽人這么罵兒子們,張嘴“四叔”
沒你們說話的份兒
趙四爺當當敲了幾下煙桿,訓斥“你們好意思說新山和趙柯偏心徇私他們就是太向著你們,才一個勁兒地給你們機會反省你們要是不姓趙,我跟你們說,你們連反省的機會都沒有
趙二叔一家都不咋明白他的意思。
老五趙永軍小,臉皮厚,覿著臉請教“四爺,我們沒啥文化,笨,你指點指點我們唄。”趙四爺繃著臉。
趙成眼睛轉了轉,開口替他們說話“爺,都是一家子親戚,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就給他們說說清楚吧。
趙永強也趕緊道“是啊,四爺,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您是咱們趙家的大家長,您看著我們長大,您管管我們
趙四爺神色緩了緩。
其他兄弟三個紛紛出聲,他們幾個的媳婦兒也都開口求情。只有趙二叔趙二嬸兒拉不下臉,明顯心里還有點兒不服氣。
而趙四爺看了眼四個侄孫媳婦,我是不想人好好的嫁給你們受過。四對兒夫妻面上一喜,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軟和話。
趙四爺點著煙,抽了兩口,緩緩道“你們家沒人跟趙柯出去過,不知道她在外面吃的可開了。有本事的人,咋都有出路,她能上工農兵大學,為啥非要留在村里
一家子面面相覷。
“趙柯是咱們老趙家腦瓜最好的孩子,她留在村里,就是為了大伙兒能過得更好。”
趙四爺第一次明明白白
地夸起趙柯,讓趙瑞去讀工農兵大學,讓趙建國去醫院培訓,讓大伙挖渠、種白菜,搞水車,讓村里青年去當兵一個帶一個,先好的人總有能拉拔其他人的。
一家子全都沉默,這么一說,趙柯當上婦女主任不到半年,竟然干了這么多事兒
“你們瞅著,栓柱兒是過繼給別人家的,他好了便宜全在別人家,目光短淺”趙四爺重重地敲煙桿兒,新山和趙柯看得啥他們是老趙家的孩子,是咱們趙村兒大隊的孩子
幾塊錢就鑿破頭,眼皮子淺真到手,夠干啥的你們沒出息,也希望你們孩子將來跟你們一樣沒出息嗎你們吃糠咽菜,也希望你們的孩子跟你們一起吃糠咽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