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時候,閻煥東捏緊身旁妻子的手掌,力道越來越大。
昌佳瑜心里明白男人隱藏在心里的那些情緒,也不掙扎,反而回握回去,隨后附和說道“是啊,你哥剛才說的是,我倆還得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才能給你湊齊這五萬塊錢,好歹讓你先過了這一關,你暫時先別急,想辦法先拖著家里那頭。
這要是幾千塊錢也就罷了,但閻舒嫻現在要求的,可是五萬塊錢吶
閻父閻母還沒老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對家里的經濟狀況好歹也知道一些,兒子兒媳手里肯定有存款,但是也不可能多到可以不介意把五萬塊錢借給閻舒嫻的份上。
閻父皺著眉,開口“不是,你們”
閻父的話剛剛開口,還沒說到重點,竟然就直接被閻煥東這個親兒子給突然打斷爸,舒嫻現在遇到困難,我身為她娘家大哥,自然該盡一份心力,就算是張開口去和別人借,也得先舒嫻先度過眼前這個難關,你以前不是常盼著我們兄妹感情好嗎,所以別的話你就不要多說了。
閻父再一次被兒子此刻的態度驚到,隨后看向兒子身邊的兒媳,竟然沒在這個兒媳臉上看到一絲不滿。
真是奇了怪了。
閻父總覺得這對兄妹間有什么事情,是他和老伴不知道的。
“爸,我哥都已經這么說了,難道你還盼著他不肯幫我,盼著我和男人離婚,盼著我丟了咱們閻家的臉面,這么大歲數還要退回娘家”閻舒嫻哀婉地看著閻父,好似對方點頭,就要接著唱大戲賣慘。
閻父當然說不出肯定的答案,被閻舒嫻這個女兒的精心表演噎住,再加上親兒子的態度又是那樣,最后只好沉默。
閻父都成了這樣,一旁的閻母更加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兒媳,竟然真的松動,準備幫閻舒嫻一把。
屋里再沒人說喪氣話,雖然閻煥東夫妻倆并沒有立刻答應借錢,但是他們大轉變的態度也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松動,閻舒嫻雖然并沒有特別滿意,但是好歹今天跑的這一趟值回“票價”。
閻舒嫻不再對閻煥東夫妻倆咄咄逼人,恢復原來的親切,答應給對方一點時間。
閻舒嫻不想繼續面對親爸媽的審視和冷眼,并沒有留下來吃中午飯,坐了沒一會兒就離開。閻舒嫻剛一離開,剛才一直閉緊嘴巴的閻父閻母就忍不住問出他們心中的疑問。你們倆剛才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真的能松口答應你妹的要求呢
是啊,這可是整整五萬塊錢,還是白白交給余利這個殺人犯的,你們怎么就舍得呢“手里有這五萬塊錢,留著給我家乖孫將來攢著買房娶媳婦不成嗎”
小軍他媽,你一開始說的提議不是挺好的,讓舒嫻把她名下那套房子給賣了,怎么說也得有個幾十萬,哪還能拿不出這五萬塊錢,有你們倆什么事嗎
煥東,你妹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她自己沒工作,在家還要看姓雷的臉色,根本存不下錢,你答應把這五萬塊錢借出去,你覺得將來她能還上要她真的還上,那都多少年過去了
“說是借錢,難道不是讓你倆白白把這五萬塊錢直接給她再是親人,也不能這么做啊”
閻父閻母本就重男輕女,對閻舒嫻這個女兒不太重視,把她當做潑出去的水,是別家的兒媳,回來就是客人,根本和親兒子沒法比。
何況兩人又是依靠兒子兒媳養老,凡事自然是站在兒子兒媳這頭,閻舒嫻再是他們的親女兒,也根本比不上。
站在兒媳兒媳的角度上思考,兩位老人根本弄不明白這夫妻倆怎么就同意了閻舒嫻的要求呢難不成還能是手上的錢燒得慌,看不上這五萬塊錢
閻父閻母一句接一句的指責,讓閻煥東和昌佳瑜夫妻倆本就不愉的心情越來越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