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云彩的安全,最好的安排就是云老太陪著云彩在縣城的宅子里居住,她和賀之亦再不定時
的回去。
因之前做規劃的時候是以云老太會在鎮上多呆幾年為前提做的規劃,既然云老太現在就要搬到縣城了,那不如在這次收拾房子的時候提前將云老太的住處收拾出來。
所以除了收拾待客的屋子外,他們還要收拾云老太的住處,一來二去的,不光是紅磚,就是水泥也不夠了。
云團團托人打聽了一磚和二磚的情形,然后就利用之前知道的消息準備從二磚廠弄磚了。
李愛華與云團團聊家常,最關心的就是云彩和云老太去縣城住了,云團團還會不會留在鎮上,能不能繼續照顧她家張曉楠。張小北則是沒坐沙發上,而是搬了把凳子坐在云團團對面,聽她和李愛華說話,時不時的插上兩句嘴。而坐在一旁單人沙發上的張處長,則是在云團團說起二磚廠的時候就知道了云團團的來意。
等他們閑話家長告一段落后,張處長便站起身,叫云團團去書房說正題。你這丫頭自來消息就靈通,想必已經知道省里給一磚廠批過一筆款子的事了吧。
云團團點頭,沒見半點緊張拘謹,態度比見她親舅還要自然親切,“我還知道您老現在還沒掌定主意要不要也給二磚上一批設備呢。
要是真拿定了主意,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避而不見了。
“那你說說,在一磚那批設備正式投入生產前,省里有什么理由給二磚批相同的設備”
是的,一磚年初的時候批到了款項,但購買設備前還要進行各種考察,然后才會簽合同,最后等著那邊生產或是發貨。如今還沒到五月,那批設備最快也要六月份的時候才能投入生產。在這種情況下,省里也需要考慮一磚的設備是否達到預期。若是達到了預期,那款子才有可能批復下來。
當然,還得考慮市場的需求量,有沒有必要再添置一條這樣的生產線。
“那理由可就太多了。郵電那邊在去年年底的時候開展了個業務,您還不知道吧,這項業務的收入悉數歸所屬郵電所支配,另外記帳”云團團笑瞇瞇的將郵電所的那個電話傳話的業務說與張處長聽,“財政再不缺錢,也得有幾樣自己的買賣不是而且這錢吶,放在左兜里和右兜里都是一樣的,關鍵就看用錢的時候方不方便了。
如果將二磚直接從地方政府劃撥到省財政這邊,那二磚的事就是敗政的事了。
這幾年條件好了,尤其是這兩年,省里吃肉也不像以前那么緊張了。旁的不提,光是我一冬春殺的豬,沒有一百頭也是八十頭了。今年各村不光準備多養豬,還準備自己出錢買農用拖拉機。旁的村子怎么樣,我也說不太清,我們云家堡那邊因著豆腐坊的生意做得好,今年豆腐和養豬這些副產的分紅,最少的社員都分到了小一百。村里想要重新弄房子的比比皆是,鎮上和縣城的也有不少人要收拾房子,這也是我買不到那么多磚的主要原因。以小窺大,磚廠的利潤絕對可觀
一直到幾十年后蓋房這種事都離不開磚和水泥,此時抓緊這個磚廠,就相當于抓住了錢袋子。所以云團團壓根就沒跟張處長提什么給二磚廠批錢的話,而是換了個角度提了件更要緊的。如果這件事能成,一磚就別想再并掉二磚了。
翌日,云團團睡了個懶覺,起來的時候,云彩已經走了,云老太也去跟人糊紙盒去了。打著哈欠掀開鍋蓋,見里面擺著一碗已經蒸老了的雞蛋羹和一碗米飯,兩根紅薯后,都沒洗漱就先將早飯吃了。
吃完飯也沒啥自覺的將臟碗筷放在水池子里,這才像個街溜子一般的上旱廁,梳頭洗臉,換衣裳。
哪怕是到了省城,云團團也能頂著她睡得亂糟糟的雞窩頭出門上旱廁,沒半點不自在。收拾好自己,云團團沒騎自行車而是步行出門了。
昨天借的自行車,之前就說好了要借幾天,所以這會兒云團團并不著急還。先到郵電所打了個電話,就像某個時代的bb機一般,將要說的話說與那邊接電話的人聽,云團團便掛了電話。而那邊接電話的人又拿著他記錄下來的電話內容去東瓦胡同給賀之亦傳消息。
雖然有些時效,卻也能讓賀之亦知道云團團在省城一切都好。從郵局出來就已經十點多了,云團團也不敢耽誤時間,擠上公交車再在省委大院那站下車。
穿過馬路來到招待所,剛想著傅蓉到沒到,就聽到傅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見傅蓉來了,云團團便也沒跟她客氣,主動上前挽上她的胳膊用一股傅蓉反抗不了的力氣將人帶到了二樓。
“老舅,這是”云團團那混蛋。
有些話不方便在人來人往的食堂和國營飯店說,所以云團團也沒一上來就拉著傅蓉和范廠長出去吃飯,而是順勢進了屋。之后笑瞇瞇的跟范廠長閑話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