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一揮,神龕上的紅燭便亮了起來,忽明忽暗的燭光映照在王婆的臉上,她臉上的溝壑似乎都活過來似的,在她的面龐上扭曲蠕動著。
敲門聲還在繼續,大有人不出來,它就不停止的意思,墻角放著的黑色壇子晃動的速度又加快了許多,里面壓制著的東西像是要闖出來似的。
“來找你的”
王婆桀桀怪笑了起來,咬破食指,在黑色罐上畫了道符,她收手的那一刻,罐子停止了異動。
與此同時,大門外站著的白珍珍清楚感受到自己和阿本之間那微弱的聯系斷開了。
白珍珍的臉色瞬間變了,抬腳就朝著緊閉著的門板踹了過去。
在她踹過去的那一瞬間,原本平平無奇的黑色門板泛起了不祥的暗色光芒,站在陳小生的角度,他仿佛看到了一只丑陋的巨大怪獸張開了大嘴,朝著白珍珍咬了過去。
“小心”
陳小生沒忍住喊了一聲,然后就看到了白珍珍那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了門板上。
猶如特效一般的金色光芒閃過,那丑陋巨大的怪獸發出了無聲的嘶吼,扭曲著消失不見了蹤跡。
陳小生“”
他默默地將下巴往上抬了抬,覺得自己之前那三十多年的人生都白過了。
大師果然是大師,當真厲害
作為近距離和那黑色虛影接觸的白珍珍,她的感受更深,只是她腳踹出去的時候已經沒反悔的余地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結果那個看起來挺厲害的怪物就跟紙扎的一樣,白珍珍一腳上去,直接就將它給踹散了
就挺意外的。
緊閉著的門板被踹開了,白珍珍也看到了屋子里的情形。
這屋子還真是烏煙瘴氣,臟得不能再臟了,擁有一雙能看見臟東西的眼睛,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但是想到阿本,白珍珍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
畢竟阿本可以說是她穿來之后頭一個處理的這么費勁兒的尸體,白珍珍將很多之前只在理論上學過的化妝技巧用在了阿本的身上,成功將他支離破碎的身體恢復成了人樣。
這份特殊交情,也值得她闖一闖。
“有人在嗎我來找我的朋友,你能把我朋友放了么”
白珍珍站在狹仄的香燭鋪里,禮貌地開口詢問了一句。
小黑屋里的王婆掀起眼皮看向了那扇隱蔽的房門,枯瘦的手指無意識抽搐著。
就在剛剛,她店鋪的擋門神被殺了。
找過來的是個硬茬子。
王婆目光沉沉,并不打算開門出去。
那家伙一定不會找到這里來的,她有信心。
下一秒鐘,緊閉著的木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