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關系,因為上梨子御酒早在數年前就預料到了這場災難的所有發展
“世紀饋禮”
想起那顆肯定會被帶走的紫水晶,上梨子御酒輕笑出聲。
他傲慢,那名為費奧多爾的家伙,又何嘗不傲慢呢。
誰都要品嘗因為輕視他人而種下的苦果,咬的一口澀。
白色的霧氣從紅發青年身側升起,逐漸將其籠罩,等霧散去,上梨子御酒出現在一個由無數禮物盒構成的房間,墻壁鑲嵌著大小不一的盒子,地面被禮盒堆滿,不知下面多深。
它們統一扎著金黃的綢帶,紅色四方身體,是最經典禮物盒的喜慶模樣,最小的只能裝一顆花生,最大的卻有三四人高,不同高度的蝴蝶結蓬松著,等待被人拽開。
這就是上梨子御酒的退路,也是災禍的源頭,能交換一切的神之異能世紀饋禮。
紅發青年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白皙中摻了一點健康的粉紅,細膩的皮膚完美包裹著精密疊合在一起的骨節。下一秒,有顆白綠色的薄荷糖出現在手心,圓滾滾的十分可愛。
上梨子御酒偏愛薄荷糖,甚至到了成癮的地步。
他捏起糖球,填入口中,刺激口腔的辛辣瞬起,火焰一樣灼燒著舌尖和喉嚨,涼氣在口腔四散,后調帶著濃烈薄荷清新。這份熟悉的清涼沖淡了一切驚慌。
上梨子御酒站在禮盒海中間的孤島上其實就是個巨大的禮盒,上面還堆了幾個稍小點的,在這個空間,禮盒比石頭還多見。他抬起手,碎金般的光輝縈繞在指尖。
年少時的愚蠢花了十億來吧,讓他看看,一條命的價值幾何。
口中的糖已經融化了一層,氣味遍布口腔,思想比薄荷還要清醒。
一個與眾不同的,全身被金色緞帶纏滿,就像人類中被繃帶纏滿身體的繃帶怪人的小禮盒從重重禮盒構成的海洋里擠出來,抖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漂浮到他面前。
“好久不見,世紀饋禮。”
上梨子御酒剛完開口,小金盒便熱絡的飛過來親昵的蹭他白皙如玉的手指,還伸出頭頂的金色緞帶纏住青年手腕,往自己懷里扯,一副打死不撒手的架勢。
它獨守空房九余載,好不容易有復寵希望,絕不放過
瞧小金盒這幅模樣,上梨子御酒由著它把自己胳膊往懷里抱,輕聲道。
“不用抓這么緊,我不走。”
藏拙,藏拙。
他都與世無爭成這樣了,不懷好意的箭矢還是會從千里和時光外襲來擊碎他的心臟,那躲與不躲,藏和不藏都是無用的天真。加負在他身上的東西,父親、異能,是縫在骨頭上的金絲線啊。
可笑這個道理,他死過一次才明白。
小金盒胖矮的一頭身上寫滿了不信。
上梨子御酒唇角突然揚起一個微的弧度,他長相隨母親,笑起來好看,和平日的沉穩截然不同,像芙蓉綻開,兩條細眉下是水盈盈的含情眼,唇也粉淺。
“你是我的半身,我怎會騙你”
這小東西,不是人類,該有的情感靈性倒是一個不差。
那倒是。
小金盒半信半疑,肚子上浮現出一串長長的數字。
個、十、百
上梨子御酒咔的一下把薄荷糖咬碎,笑容蕩然無存,只剩面無表情。
五千億零一百日元。
他收回剛覺得世紀饋禮可愛的想法。
一顆薄荷糖收一百日元,它怎么不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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