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早知道朝殊會來南城,剛好自己有一份業務要在南城進行,于是他壓縮自己后面的行程,不成想他的父親也在南城,也剛好在清云寺廟。
他們父子一見面,陳柘野知道自己只能暫時打消繼續跟朝殊見面的機會。
不過今天被他找到機會,半道上讓司機停車,一個人走了下來,不斷搜尋人群熟悉的背影,終于不到十分鐘,從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他找到了身形消瘦的朝殊。
只是,陳柘野很明顯地感覺朝殊對自己的到來,很不滿意。
好像自己打斷了他的行程。
陳柘野聯想到這里,面色絲毫沒有任何改變,只是心情真的很不舒服。
朝殊也只是忽視他的存在,甚至在聽到陳柘野的解釋,他也是敷衍地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視線聚精會神地凝視前方。
陳柘野并沒有在意,只是慢條斯理地問,“朝同學,你是來這邊旅游的嗎”
“嗯。”
“一個人”
“跟朋友。”
“這樣子,玩得怎么樣。”
“還不錯。”
他們一問一答,很快噴泉表演開始,大家都開始驚呼起來,用手機或者攝像機拍下這幕。
朝殊只是安靜地看著無數道水流在空中飄起來,伴隨著水流交織,偶爾還有燈五彩斑斕的燈光閃爍其中。
陳柘野側過頭看到朝殊精致的側臉,還有因為過于專注,濃郁的睫毛都沒有任何顫動,只有幾道風吹過來,朝殊下意識的全身瑟縮一下,讓原本冷靜的人多了幾分煙火氣。
“你這么怕冷嗎”
陳柘野將自己的風衣脫下來,露出里面的真絲襯衫,想要將風衣遞給他,似乎之前遇到朝殊,他都看起來很怕冷,不過想到記憶里會莫名其妙出現的畫面。
他神色瞬間暗沉下來,朝殊不清楚陳柘野在想什么,只是拒絕他的好意,冷漠地說,“謝謝陳先生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陳柘野“你為什么這么怕冷。”
“沒有,你看錯了。”朝殊并沒有過多解釋,陳柘野也沒有強求讓他穿上自己的風衣。
等看得差不多后,陳柘野跟著他一起回去,“其實上次我去寺廟撞見了你。”
朝殊意外地看他,沒想到他會主動說起這件事,而且語氣落落大方,看起來不像是跟蹤他去的。
“陳先生怎么會來南城,還這么巧跟我在寺廟遇見。”朝殊試探地問道。
陳柘野慢條斯理地說,“巧合。”
“是嗎”朝殊眼簾垂下,從陳柘野這個角度望去,看到他沒有血色的薄唇正緊抿,“你不相信我嗎”
“不過說實話,朝同學,你給我的感覺,很特別。”
兩人慢慢走在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他們的時間看起來像是緩慢靜止,不過隨著陳柘野這句話,朝殊仰起頭看他。
陳柘野不緊不慢地說“你看起來很了解我。”
驟然間,川流不息的人群涌動得更快,朝殊的內心不可避免地跳動一下,陳柘野瞧見他這一幕,唇角彎起,微微低下頭,看向他,“有時候,朝同學給我的感覺,像是認識我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