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陳柘野穿著淺灰色西服,袖子口夾了珍珠藍寶石袖扣,他視線往上,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唇角含笑,一雙桃花眼若有若無地落下他的身上,像是找到獵物的毒蛇,正在打量該怎么下手。
朝殊察覺他眼里強勢,扶住身后的墻面,冷著臉說,“真巧。”
“這次不算巧。”
朝殊被他意味深長的話弄得心神不寧起來,但他還是假裝不知情,對他頷首說,“是嗎可惜我有朋友招待,我先回去了。”
“不急,你的三位朋友應該不急著你回去。”
“你調查我。”雖然知道這件事,朝殊眼神卻還是不可避免地看向他。
陳柘野輕笑,一雙修長的手落在朝殊的耳邊,卻在距離一厘米停住,可這讓朝殊感覺到無邊的壓迫,明明他什么都沒有做,只是站在你面前,伸出手,卻讓人感覺無形的恐懼,像暴風雨前的黑夜。
朝殊還以為是上輩子的原因。
可陳柘野緩緩地說,“朝同學,你沒必要跟我裝。”
“你什么意思”
“騙我去寺廟,現在又假裝不怕我,你是在怕我對你做什么”
“可我只是一個商人,商人能對你做什么”
陳柘野含笑看他,朝殊被看得抿著唇,濃郁的睫毛輕微顫動,“是你自己誤會,況且我膽子小。”
“膽子小。”陳柘野重復這三個字,眼眸流露幾分惡意,“這樣子,剛好我有個辦法能治膽子小。”
“什么意思”
“朝同學見過斗獸場嗎見過老虎與人的廝殺嗎”
“你想讓我看表演”朝殊狐疑看他。
“表演太簡單了,至少要參與進去才能治病。”陳柘野慢條斯理地說完這句話后,也順勢收回自己的動作,后退幾步。
一直跟在陳柘野身邊的保鏢,對他做出了,“請”的表情。
朝殊這時候才知道,陳柘野是為了逮他而來。
“陳先生,你不是說你是商人嗎”朝殊質問他,一想到陳柘野居然想讓他跟老虎搏斗,朝殊忍住拔腿就要走的沖動。
可陳柘野扶了扶金絲眼鏡,一臉無辜地說,“商人喜歡利益,也喜歡教人做事。”
“除非,朝同學,愿意認錯。”
“認錯的代價是什么”朝殊警惕看向他。
可陳柘野“朝同學,真的很了解我。”
“你猜猜,認錯的代價是什么”
“我不想猜,況且,我如果莫名其妙不見,你覺得我朋友不會報警。”
“可是你確定他們報警能找到你。”陳柘野俯身湊到朝殊的耳邊,呼吸落在他的耳垂,迅速紅了一片,白里透紅,陳柘野蠢蠢欲動,下意識想張開獠牙,狠狠刺穿他的皮肉,直至咬出血,再吞咽下肚,然后又開始咀嚼他的其他部位。
他會痛嗎
肯定會痛。
痛的全身痙攣,痛的渾身打顫,痛的那張沒有血色的唇上,全都是血。
朝殊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起來,“你什么意思”
“忘了告訴你,這家店是我名義上的產業。”
“其實,我本來想在朝同學面前當個紳士。”陳柘野按耐失控,甚至迫不及待想要撕咬他的動作,強制性地讓自己后退一步,可眼神落在他的耳垂,按耐骨子里獸性。
空氣緊張的氣氛,瞬間松懈下來。
“但我不想當紳士。禮讓、謙虛、分寸,一點都適合我。”
廝殺,扭曲,咀嚼,才是他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