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來,畢竟我們一個月都沒有見面了。”
陳柘野的目光落在泛著熱氣的茶杯上,倒也相信了他的話,語氣溫和地說,“那不好意思,我要臨時出門一趟。”說完,陳柘野便轉身離開。
可陳堂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你喜歡的那只鳥,我看了,是個私生子,這種人,一旦出了事,沒有多少人會在乎他。”
“而且,也是最容易掌控。”
陳柘野聞言,神色并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輕笑地說,父親,他不是我養的鳥。
“有什么區別嗎我之前在寺廟見到你,還覺得你很奇怪,后面調查了一下才知道他的存在,確實,除了出身,倒也能勉勉強強跟你在一起,不過,這種鳥玩玩就算了,別太上心,畢竟鳥最容易跑。”陳堂的話言辭鑿鑿,話里話外都把朝殊當成一個寵物,可以任意揉捏擺弄。
陳柘野的笑容收斂起來,偏過頭,半張臉暴露在陳堂的面前,戾氣深重地說,父親,你管得太多。
“我只是教育你,況且要不是你是我兒子,我會教你這種道
理。”
“是嗎可我不需要,不過你最近太空閑了,你可以適當在家里多待幾天。”陳堂冷笑,站起身,你這是在教你父親。
“不,我這是再讓你好好休息,省得在一天到晚,喜歡搞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陳柘野聲音散漫,語氣卻充滿了不近人情,眼神一瞥,陳堂帶來的人,全部被陳柘野清空,而陳堂本人被陳柘野安排的保鏢送回該回去的地方。
陳堂沒想到,自己只是過來提醒他,結果陳柘野居然這么不留情面,敢這樣挑戰他的威嚴,他嚴厲呵斥陳柘野。
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敢這樣對我。
陳柘野聞言,突然低笑出聲,這笑聲伴隨著喉嚨的震動,讓陳堂沒由來的心臟驟停,只因這笑聲很古怪,陰森森得讓人心里發毛。
“你突然笑成這個樣子,什么意思”陳堂心里打鼓,注視著眼前令他莫名恐懼的兒子。
可陳柘野只是抬起眼眸,雖然看起來還在笑,可是那眼神陰鷙得嚇人,包括他接下來的動作和聲音。
“我只是在笑,父親真的太多管閑事。”
“不過剛好我心情不太好,所以”陳柘野定制的皮鞋踩在地磚上,不緊不慢,向陳堂逼近,這讓陳堂感覺自己被什么陰冷的動物纏上,沒由來打了一個寒顫,可作為一個父親,他怎么能在陳柘野面前露怯。
你給我站住。
陳柘野無辜地看他,隨手抄起茶幾上的花瓶,很快花瓶的話被他隨意扔在垃圾桶,陳柘野掂量了一下分量,不錯。
陳堂被他這個舉動嚇得差點坐在沙發上,滿臉不可置信,你敢。
“我為什么不敢。”
陳柘野輕笑出聲,驟然間,空氣響起瓷器破碎的聲音,還有不斷喘氣的呼吸聲。
“父親,下次別亂說話,不然”陳柘野接過管家遞過來的手帕,擦拭著干凈的手掌,一點眼神都沒有給被嚇得坐在沙發上,冒出冷汗的父親。
地面上,赫然一片瓷器的碎片。
冰冷的尖銳碎片,灑落一地,像是在警告他,讓陳堂心里產生了一陣無法言語的懼怕,陳柘野居然敢這樣對他,在氣急敗壞中,他的內心埋下一絲恐懼感。
陳柘野將手擦干凈后,將手帕扔進垃圾桶,對著安靜的管家還有站在走廊一動不動的保鏢說。
把我父親帶回去。
對了,他今夜受刺激太大,記得讓廚師給他少配點葷菜,讓他清心寡欲,還有,別讓任何人接近他,打擾他的安靜。
陳柘野露出溫柔的笑容,還不忘對差點要倒下去的陳堂說,父親,我這個做兒子的,對你照顧得真不錯。
陳堂一聽,氣得指著他的鼻子,半天沒說出話,隨后他就被保鏢“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