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垂了眼眸“確實沒什么。”
江霖在醫院的幾天,都是鄭寧欽在照顧他,至少鄭寧欽是這么認為的。
在鄭寧欽拿著手機玩游戲時,江霖在自學課程,當鄭寧欽看劇本時,江霖在寫作業。
當鄭寧欽躺在旁邊病床上呼呼大睡的時,江霖在自己給自己換藥,然后獨自瘸著腿去上廁所。
不知睡了多久,鄭寧欽被餓醒了,他睜開眼的那瞬間還有點迷茫,然后他看到江霖正在下床往外走。
他揉了揉眼“你干嘛去”
江霖回頭“我記得醫院外面有個賣燒餅的,你要不要”
鄭寧欽還是懵的,愣愣點頭“可,幫我帶兩個。”
就是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驚呆了隔壁床,下肢癱瘓的大媽,大媽再也看不下去了,用譴責的目光怒懟鄭寧欽“有你這么照顧人的嗎”
“這幾天下來,我看你就像個豬一樣好吃懶做,現在還讓受傷的弟弟去給你買飯,簡直是喪心病狂,不可理喻。”
鄭寧欽被懟了這么一通,大腦這才開始反應過來,然后摸了摸鼻子,趕緊起身把江霖拽了回來,“欸,我說你個傷患就要有傷患的自覺,給我躺著,我去買。”
然后他又側目對著大媽,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這弟弟啊,從小就要強,什么都喜歡親歷親為,大媽你吃不吃,我給您也帶兩個”
大媽哼著鼻子不搭理鄭寧欽,明顯不為兩個餅所屈服。
在鄭寧欽出去后,大媽開始跟江霖搭話“這是你哥”
江霖坐回了床上,不答反問“怎么了”
大媽“這通身氣度,看著不太像我們這小地方的人,就是太不自覺了,哪有像他這樣照顧人的,把這當度假村呢”
江霖眸中竟有一絲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意“確實不是我們這小地方能養出來的人。”
“他是個演員,或許您以后可以在電視上看到他。”
大媽驚詫“真的假的演員難怪長的這么好看,那他怎么會在這,噢,對,他剛說你是他弟弟。”
江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最后卻并未否認。
兩個本就是萍水相逢的人,只因為那檔節目,人生才有了短暫的相交。
雖然說平行線總歸有回歸正常的軌跡的那一天,但那聲哥其實也不是那么難喊出口吧。
經過三天的休養,江霖總算可以出院回家了,鄭寧欽一路將他送上了老漢的驢車,便停下了腳步。
他叮囑道“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我進組的時間到了,今晚飛s市。另外,我的律師會留在這幫著你處理那兩個案件的后續,你這段時間好好在家養傷,然后跟江奶奶解釋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江霖雖然知道鄭寧欽會回去拍戲,但沒想到這么快,令他有點猝不及防,他第一次問起這個完全陌生的行業“拍戲一般要拍多久”
鄭寧欽搖頭“要看情況,不過我就是個配角,應該不會很久。”
“其實還挺抱歉的,我本來就是去你家做任務的,結果總隔三岔五不在,現在你腿受傷,江奶奶年紀又大了,家里的事情,真的能行嗎”
江霖抿了抿唇,打斷他“別愧疚,你不欠我們什么,反而幫了我們很多,是我們要謝謝你。放心去拍戲吧,別擔心,在你沒來之前,我們也活的好好的。”
鄭寧欽立馬放松了“行啊,那等我下次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江霖破天荒想說,好,等你回來,最后卻只是微微扯動了嘴角“好。”
兩人揮過手就算告別,相背而行,各自奔向了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