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安寧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沒有反對,接過佟嬤嬤的湯碗,用勺子慢慢喝著。
“娘娘是在為端嬪娘娘傷心嗎”佟嬤嬤出聲道。
自從端嬪小產的事情發生后,富察常在、端嬪接連出事,佟安寧就有些精神不振,似乎頗有些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意味。
佟安寧將碗里的湯喝光,遞給秋嬤嬤,“嬤嬤再給我舀一碗吧”
“奴婢這就給您盛。”秋嬤嬤臉上的褶子一下子舒展開,給佟安寧又盛了一碗,“午膳奴婢
讓小廚房準備了一份棗泥山藥糕給您甜甜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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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安寧接過湯碗,精致的勺羹在碗中劃了一圈又一圈,碗中快速產生了一個旋風小漩渦,將所有湯水拉入漩渦后,漸漸露出碗底。
佟嬤嬤靜靜看著她動作。
湯勺和瓷碗碰撞的清脆聲音戛然而止,佟安寧清澈的眸子里倒映著湯碗里的螺旋形水窩,水窩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停了下來,佟安寧看著冒著白煙,恢復平靜的湯碗,輕笑道“佟嬤嬤,你看,沒有外力,水就攪不起來。”
佟嬤嬤道“娘娘說的有道理,但是現在水已經混了,娘娘是貴妃,您和旁人不一樣,就好比這碗黃芪黨參鴿子湯,其他人在這碗中,而這湯在您手中。”
“嬤嬤高看我了”佟安寧輕笑,舀了一勺湯送入口中,“大家都在紫禁城這碗湯里啊而皇上表哥才是喝湯的人,心情關乎到胃口,所以好多人都重視他的心情。”
“”佟嬤嬤不再言語。
娘娘這樣說,倒也有道理。
深夜,永和宮。
慘敗的月光照在雪地上,看著仿佛在雪地上鋪了一層紙錢。
富察氏的房門前放著一個火盆,四盤祭品,薩察氏和烏雅氏蹲在地上,一邊流著淚,一邊往火盆里燒紙錢,兩名貼身宮女在一旁站著放哨。
薩察氏凄聲哭道“富察姐姐,今天是你的頭七,我和烏雅妹妹給你燒了好多紙錢,你上路時,別忘了帶著,下輩子咱們還做姐妹,如果不是我說了那些話,你也不會傷心吧。”
烏雅氏“嗚嗚富察姐姐,你放心,每年我和薩察姐姐都會祭拜你的。”
兩人將紙錢燒了大半,感覺風越發地大了,薩察氏搓著手,不停地哈著氣。
烏雅氏見狀,關心道“薩察姐姐,要不你先回去,剩下的紙錢我來燒,我也還有好多話想和富察姐姐說。”
“可以嗎”薩察氏有些猶豫。
一陣冷風吹來,風中似乎還有嗚咽聲,讓薩察氏打了一個冷顫,咽了一口唾沫,“行,那你也不要太晚,我先回去了”
說完,兩手合十再次拜了拜,帶著貼身宮女離開了。
等到人走遠了,小玉低聲提醒道“小主,薩察小主走遠了”
烏雅氏將一疊紙錢扔到火盆里,看著燒起的火焰,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富察姐姐,你看看你,你學問比我高,修養比我好,家世比我好,現在可好,伯父伯母都要受你影響,聽說你弟弟的員外郎被撤了,伯父的主事也被擼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動手太快,留下太多的破綻,早知道就留您幾日了,不過像我等這樣的螻蟻,被踩死了,上面的貴人也不在意,現下相信您已經見到端嬪娘娘了,到時候和端嬪娘娘告狀吧。”
烏雅氏說完,將剩余所有紙錢塞到火盆里。
一陣風吹過,火焰瞬間起來,火舌在冷風的催動下,不斷想要觸碰烏雅氏,可是好多次都差了一點。
小玉低聲勸道“小主小心燒傷。”
“呵”烏雅氏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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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焰火的照射下,看向薩察氏的住處,低聲道“小玉,薩察氏也不能多留了,也怪我,事情思慮不周,富察氏死的太早太快,恐怕會讓人懷疑我。”
“可是如果薩察氏出事了,小主豈不是更讓人懷疑”小玉擔心道。
“一起出事不就可以了”烏雅氏平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