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沈女士態度緩和,沈玄默也只是因為責任與慣性才在這條路繼續走下來。
想起往事,元以言眼皮輕微抽搐了一下,生出幾分可能重蹈覆轍的不詳預感。
似乎是快到了約定時間,沈玄默起身準備要走。
元以言問他“下周江城那邊的合作你要不要親自去一趟”
沈玄默只抬了下眼皮“叫老林帶人去。養他們又不是吃干飯的,別舍不得使喚。”
元以言“那今天晚上的飯局”
沈玄默“我約了人。”
元以言“那個小男朋友”
沈玄默果然因為這個稱呼而不適地皺了下眉“請來幫我搭臺唱戲的演員罷了。”
元以言看了他一眼,如果是真的談戀愛,他一定往死里調侃挖苦沈玄默,但這是假的,就只剩下對好友的擔憂和提醒。
“你可不要真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沈玄默回想起曖昧的燈光下,顧白衣耳朵微紅乖巧低頭的模樣,舌尖飛快地抵了下齒根,說得云淡風輕“怎么會。”
沈玄默和顧白衣約在了市中心一家餐廳包廂。
在顧白衣松口之前,沈玄默就已經擬好了合約內容。
沈玄默幫顧白衣還清欠款,之后按月打生活費。
顧白衣和他只需要做明面上的情侶,但如何做要聽沈玄默的安排。除了上課以及生病這種突發情況,顧白衣也得隨叫隨到。
平時顧白衣生活交友他不會干涉,但不能打著沈玄默的名義出去招搖撞騙,做狐假虎威甚至違法犯罪的事。
合約期一年,只有沈玄默可以隨時提前終止這段關系。
沈玄默問他有沒有什么其他要求。
顧白衣搖頭說沒有。
但看著這份合約他多少有點唏噓。
要是放到前世,如果師父知道他為了錢去簽這種合約,絕對二話不說先讓他跪下抽一頓。
但此一時彼一時,那會兒他也不可能會為了欠債而煩惱。
有沈玄默這個人傻錢多的冤大頭咳,金主出現,確實是解了顧白衣的燃眉之急。
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替他受苦。
顧白衣壓根沒想過自己被人欺負的可能性,也不在乎名聲再如何難聽,他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自然問心無愧。
唯有想到方二姨母女以及其他好心人不用再那么拮據辛苦,他眉目不由舒展開來,露出幾分歡喜笑意。
坐在對面的沈玄默喝茶的動作一頓。
本來他以為顧白衣多少都會有點不高興。
這種合約看著公平,實際幾乎剝奪了顧白衣的所有權利。
如何做,如何說,如何表演,都是沈玄默說了算。
顧白衣這一年里對外是什么形象,要看沈玄默的良心。
然而他們之前壓根不認識,也就不必談什么信任基礎了。
對沈玄默來說錢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他已經做好了顧白衣再另外開口提條件的準備。
只要不過分,他都會盡量滿足。
但顧白衣對著合約笑得好像很滿意。
也不知道該說單純還是傻。
顧白衣看過合約,沒有提出異議,只是將手伸上了桌。
像是在討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