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默的視線自然落到他的手上,白玉一樣的手指修長漂亮,一眼就足以奪走所有的注意。
顧白衣不得不主動開口提醒“沈總,借支筆。”
他沒有帶筆。
沈玄默這才回過神,移開視線找了支水筆遞過去,趁著顧白衣接過筆低頭簽字的空檔,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杯冷茶。
但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往顧白衣的手上飄。
蔥白的手指,漆黑的筆桿,微微垂眸時鴉羽般的眼睫,對比鮮明得好像一幅意境悠遠的水墨畫。
沈玄默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又冒出那個問題一個男人,長那么白做什么
看起來就很需要人保護。
漂亮貴氣又驕矜,像是最適合籠養的金絲雀。
這種錯覺僅持續了幾秒,顧白衣很快簽完字,將其中一份合約連著筆一同推回到沈玄默的面前,并沖他笑了一下“好了,沈總。”
“嗯。”沈玄默不動聲色地灌下去第二杯涼茶,清了清嗓子,說道,“既然合約簽好了,就不用叫得這么生疏了。”
顧白衣從善如流地更正“沈哥。”
沈玄默“嗯”了一聲,姑且是應下了。
看在他表現得那么乖的份上,以后護著他一點就是了。
他跟他媽斗氣歸斗氣,可不是刻意要去磋磨無辜的人的。
收好合約之后,沈玄默跟顧白衣說了之后他要做的事。
他選在這個時間點找上顧白衣也不全是心血來潮。
前段時間他和他媽以及政府的合作合同已經簽好了,近一年內,沈女士都要經常到寧城來出差。
沈家在寧城本就有座宅院,沈玄默平時就住在那邊,沈女士偶爾來寧城出差也會在那邊暫住。
但以往都不會來往這么頻繁。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矛盾絕對是少不了的。
沈玄默雖然熱衷于給他媽添堵,但嘴巴卻十分的干凈,很少直接開口忤逆他媽。
他更喜歡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態度。
比如帶著他媽不喜歡的男朋友在她面前出雙入對秀恩愛。
做戲要做全套。
沈女士不在的時候,他們不需要表現得太過于親密,但也要時不時帶顧白衣出去轉一圈裝作談戀愛的樣子,把找了個小白臉男朋友這件事給做實了。
沈玄默簡單說了以后可能帶顧白衣見什么人,去什么場合,又要做什么事。
唯獨在“怎么秀恩愛”這個問題上,下意識跳過了。
顧白衣聽得認真,在腦子里做了一通筆記,才問起這個重要的缺漏知識點“沈哥,那你知道怎么談戀愛嗎”
他頓了頓,覺得這話有歧義,又解釋了一句“我沒有談過,沒有經驗,怕演不好。”
沈玄默被問住了。
多巧,他也沒有經驗。
但他對外的人設是個萬花叢中過的風流浪子,總不好在這種地方示弱。
“這種事當然是見機行事。”沈玄默故作高深地說道,“你乖一點,聽我的就好了。”
顧白衣乖乖點頭“嗯,我聽話。”
聲音確實溫柔又綿軟,乖巧又聽話。
好像溫順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