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衣寬慰了幾句“不違法不犯罪,您不用擔心。我現在只想好好上學,等畢業了找份穩定的工作。我媽不在了,您就跟我的母親一樣,桃子就是我妹妹,日后定不會讓你們吃苦的。”
陶木桃輕嗤了一聲。
她家現在生活這么窘迫,也不知道是誰害的。不過是還了錢,理所應當的事,怎么好像施了她們天大的恩惠一樣。
方二姨瞪了女兒一眼,陶木桃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回了房間。
“對不住,是我沒教好桃子”方二姨嘆氣。
“您別這么說,桃子也是心疼你。”顧白衣完全能理解陶木桃的怨氣。
也是趁她回房間,他才將裝錢的信封壓進方二姨手里,壓低了聲音跟她說“二姨你休息的時候陪桃子出去逛逛街,一人添點衣服,尤其是桃子,正是愛漂亮的小姑娘家,應該穿得靚麗一點。”
方二姨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心疼女兒的。
顧白衣趁機起身,說要趕回去上班了,不讓她再有推拒的機會。
方二姨想送他,卻只被攔在樓梯口。
“二姨你回去休息吧,以后有空我再來看你。”顧白衣朝她笑了笑,“剛剛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太陽剛剛從城市的高樓大廈間升起,晨光透過半開的陽臺透進樓道,顧白衣站在陽光之下,笑容也如初升的朝陽。
并不熱烈,也不勉強,而是和煦但有活力。
好像那些向陽而生的花骨朵,沉郁一掃而空,綻放出奪目的生機。
方二姨那顆忐忑的心忽的便安定了下來。
她點了下頭,只來得及說一句“路上小心。”
顧白衣揮了下手,一轉身,就走進陽光里了。
“你昨晚跟那個小男朋友怎么樣了”
趁著開完會的間隙,元以言忍不住湊到沈玄默身邊八卦。
沈玄默抬了下眼皮,似乎興趣缺缺“什么怎么樣”
元以言用文件擋著嘴巴小聲追問“就是順不順眼啊,性格怎么樣啊,有沒有眼力見啊,沒有跟你提什么過分的要求吧”
沈玄默神游了片刻,被元以言用力戳了一下胳膊才回過神,笑了一下,說“長得確實好看。”
元以言愣了一下,隨即有點氣結。
虧著他還擔心了好久來著,合著他問了那么多問題,沈玄默就光記著一個“順不順眼”了。
就這么一會兒,沈玄默已經快步走出去好遠,叫住前面一個員工,讓他回去之后盡快把方案修改一下,在下周一之前發給他。
元以言跟上去之后,沈玄默還在跟人聊著怎么修改的問題。
一路走到樓下,好不容易才分道揚鑣,元以言壓不住好奇,還想再追問,就見沈玄默看了眼時間,說他今天就提前下班了。
元以言問“你干什么去”
沈玄默說“接小男朋友吃飯啊。”
元以言“你這改口改得還真快啊。”
昨天還對這個稱號各種不適應呢。
沈玄默理所當然地說“做戲當然做全套。”
元以言“那什么時候帶出來給我們看看正好幫你慶祝慶祝,免得你媽懷疑。”
沈玄默想也沒想就拒絕“過段時間。他膽子小,等他適應一段時間再說。”
“”
元以言看向沈玄默的眼神越發微妙。
要說沈玄默因為自己抹不開臉那還正常,面對互損多年的好友卻沒必要找這種借口。況且沈玄默那臉皮厚得堪比城墻,小男朋友都已經找了,怎么可能不好意思見人。
除非他說的是真話,他是真怕那人被嚇跑了。
元以言又想到剛剛沈玄默脫口而出的“長得好看”,不由撓了撓下巴有情況。
沈玄默不會是真的見色起意了吧
可惜元以言沒來得及再追問,沈玄默揮了下手就已經走遠了,擺明了沒準備帶他去見人。
越是這樣,元以言就越抓心撓肝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