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看了看左右,確認沒人注意到,才往顧白衣耳邊湊了湊,聲音壓得幾乎只剩氣音。
“聽說是趙家名下有家會所收了兩個未成年的小姑娘,還強迫她們去接客。”
結果不巧那會兒正好趕上警察上門。
兩個小姑娘就趁亂逃了出去,至今下落不明,也沒有報警。
那位趙哥為此發了好大一通火,一面疑心是對手做的局,一面又擔心是手下不聽話擅作主張。
他是從來不允許手下碰這些底線的。
但當時房間準備齊全,員工暗號指路熟門熟路,八成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一直沒留下尾巴。
也怕擅作主張的人擔心東窗事發,選擇提前除掉那兩個“證人”。
如今當務之急就是要先找到那兩個小姑娘。
為此,低調許久的趙家一早就聯系了這一片所有的有關系的商家,要求他們線索。
經理早上就接到了老板的電話,讓他們留神這件事。
“這事兒我早就注意過了,跟我們店里沒關系。你可千萬別往里面摻和,也別跟人談這件事。等這兩天做完,早點回學校,好好上學去。”經理低聲囑咐。
顧白衣微微往后仰了仰脖子,伸手捏了捏耳垂。
他不習慣別人靠得那么近。
拉開一些距離之后,他才乖乖點了點頭。
經理提醒他也是好心,尤其是這兩天,看著顧白衣同樣沉默卻討喜了很多的表現,他就越不希望對方牽扯進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里面。
要不是因為太缺錢,顧白衣應該是只在校園里面享受青春。
之前聽顧白衣說這周結束就辭職回學校了,經理也真心為他松了一口氣。
就剩兩天時間了,最好不要再節外生枝。
顧白衣謝過他的好意提醒,也并不準備插手這件事。
他連附近的路都沒認全,更別說自作主張地去主動招惹麻煩了。
只是想到那兩個年輕的女孩子,顧白衣總有些不安的感覺。
工作時間結束,顧白衣繞過那些私下聊得熱火朝天的同事,換了衣服就準備去公交站等車。
今天沈玄默說是要開會,所以并沒有約他見面。
顧白衣準備直接回學校補一下作業。
后天假期結束開始上課,但他昨天夜里才想起來周一就要交作業了。
原主滿腦子都只想著賺錢,早就把這件事忘到了腦后。
今天他運氣不錯,在站臺邊低頭看了會兒班級群里的作業提醒,回學校的公交車便開了過來。
這邊站臺偏僻,臨靠著小巷,原本只有他一個人在這兒等車。
所以他一上車,司機便要關門,一邊起步。
然而下一秒,巷子里便竄出來兩個人,硬是從關了一半的車門縫里擠了進來。
后面那個是個長發的女人,因為慢了一些,頭發被夾進車門,扯得她驚呼一聲。
兩人都穿著不合身的黑色,前面那個短發的腦袋上還扣著帽子,一上車就叫司機趕緊開車,一邊伸手將后面女人的長發硬扯下來。
司機踩了個急剎,面色不虞地瞪了他們一眼“你們不要命了”
前面那個連連說著“對不住”,又說“我們實在是趕時間,沒有辦法,一時情急,下次絕對不會了”
見他們態度良好,司機又訓了兩句,一邊繼續開了車。
直到開過兩個紅綠燈之后,他們才松了口氣似的,從前面慢慢走向公交車的最后方,想要找個靠后的位置。
然而沒走兩步,前面那個戴帽子的便愣在原地,見了鬼似的盯著顧白衣說不出話。
顧白衣也皺起了眉頭,低聲叫了一句“桃子”
從這兩人上車開始,顧白衣就覺察到不對,先是發型相似,隨即聲音也格外耳熟,到這會兒見了正臉以及臉上的表情,終于是確認了猜想。
然而眼下他反倒更加驚詫。
不合身的外套一直遮到膝蓋處,下面就是光\\溜\\溜\\的小腿,腳上踩著高跟鞋。
眼睛處還有沒有洗干凈的亮閃閃的眼影。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像是應該出現在陶木桃身上的打扮。
而顧白衣同時又想起了昨晚看到的那個眼熟的人影,以及今天剛聽到的兩個未成年女孩子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