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一沉,但并沒有當眾追問。
朝后面看了一眼,他便起身走向倒數第二排的位置,順手拉起遮光的簾子,一邊朝陶木桃招了招手,示意她們坐過去。
顧白衣坐在靠窗的位置,足夠擋住兩個瘦弱的女孩子的身形。
陶木桃猶豫了一下,拉著身后人的手坐了過去。
顧白衣真的一句都不問,陶木桃反倒有些不自在,低聲說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這句話說起來反倒更像是欲蓋彌彰。
但她又不太想跟顧白衣解釋詳情。
只是擔心他會去跟她媽亂說,一時間便有些左右為難。
顧白衣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先找個地方換身衣服,一會兒我送你們回去。”
陶木桃咬了咬下唇,點了點頭。
他們在十站之后下了車,附近剛好有一個小的商場,陶木桃拉著同伴就進了路邊的服裝店。
顧白衣跟在后面幫她們付了款。
“就當是我跟你借的,之后我會想辦法還給你。”陶木桃說完就抱著衣服去找衛生間。
換上長袖與長褲,洗掉所有的妝之后,陶木桃看起來才稍微自在一些。
而她旁邊的長發女孩兒則一直低著頭掉眼淚,時不時就要說一聲“對不起”。
陶木桃看起來有些想發火,但最終還是忍耐了下去。
“往后的路怎么走,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她是不想再管這個朋友了。
雖然陶木桃明顯很不高興,但還是耐著性子先將朋友送了回去。
顧白衣不放心,一直跟在她們身后。
一向討厭他的陶木桃這回卻什么也沒說。
長發姑娘住在破舊的老樓房里,一樓的院子里一半是叢生的野草,一半是堆積的垃圾,蠅蟲還在上面嗡嗡亂飛。
那姑娘住在三樓,敲了一會兒門,就只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顫顫巍巍地出來開門。
陶木桃就在樓道里目送著朋友進門,老人并未看見她。
等到祖孫兩人關上門,陶木桃才轉身離開。
走到無人的地方,陶木桃才說了一句“我之前以為她是被人騙了,所以才自以為是地想要去救她。”
她只說了這一句,便再沒有說那個朋友如何不對。
顧白衣一路看過來,大概也拼湊出了一些真相。
今天趙桑實找的那兩個未成年姑娘,恐怕就是這兩人。
趙桑實也算沈玄默的朋友。
顧白衣覺得他應該不算什么壞人,但兩相比較之下,顯然還是陶木桃這邊要緊一些。
所以顧白衣提醒了陶木桃幾句,最近最好不要再往那邊跑了。
陶木桃有些心不在焉地接道“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我特意找我另一個朋友幫我化的妝,我媽在我跟前都認不出來的,在那邊也是用的假名字,他們以為我們是早早輟學出來打工的。”
她還在想那個朋友的事。
直到快到家門口,她才想起來應該跟顧白衣道謝。
雖然她因為借款的事一直對顧白衣心有芥蒂,但一碼歸一碼,這次顧白衣主動幫她打掩護,也算是幫了她。
而且那些欠款他也已經還干凈
欠款。
陶木桃忽的一愣,猛地轉頭看向顧白衣。
原先毫不在意的違和與不對勁重新浮上心頭,她終于生出幾分疑惑來。
“那些錢,你是哪里來的”
顧白衣回答說“找了份兼職。”
陶木桃不安地追問“什么兼職”
顧白衣沉默了片刻,嘗試著用最簡潔的語言描述他那樣復雜的工作“情感調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