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衣一臉正經地點頭“張哥心性耿直嫉惡如仇是很難得的事,不過行事確實不宜這么魯莽。這次是運氣好遇到了我,要是別人就麻煩了。
張佑余聽得一怔,隨即滿臉慚愧地低頭“小兄弟教訓得是。”
要是換個體弱些的普通人,被他一怒之下打傷
了那可就是無妄之災了。
張佑余再三反省,再看顧白衣只覺得好像是再造恩人一般,激動歡喜得都想跟他當場拜把子。
陶木桃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看看相談甚歡的兩人,再看看旁邊倒地不起的三個小混混,陶木桃一時無言。
張佑余那個身材健壯些的就不說了,顧白衣明顯比他瘦弱不少,坐在他面前的時候卻肅然高大得好像對方的人生導師一樣。
陶木桃恍恍惚惚,覺得這場面有點魔幻。
她忍不住偷偷掐了把自己的胳膊,痛得差點飆淚。顯然不是做夢。
那邊張佑余正夸到顧白衣身手了得,邀請他有空一定要上他們武館做客,再好好切磋一二,一旁倒地的混混就慢慢動了動手指頭。
穿皮衣的那個早就醒了,但摸不清情況沒敢動彈。
此時聽兩個男人正聊得入神,他便偷偷摸摸往反方向挪動了幾分,預備著趁他們不注意就跑路。陶木桃注意到了,下意識就喊了一聲他跑了
滿臉憨笑的張佑余瞬間臉色一厲,一個跨步起身,就直接將剛起身的皮衣男按倒在地。另一邊的炸毛男趁機跑出去。
然而剛邁到第二步,他就感覺腿彎一陣劇痛,驚叫了一聲便撲倒在地。
顧白衣甚至還坐在地上沒有起身,手里一上一下拋著顆小石頭,目光淡淡地瞟了眼剩下的那個。慢了一步沒來得及跑的那個只抬了下頭,與他對上視線的瞬間渾身一震,然后又默默地躺回了地
上。
裝死。
陶木桃
還挺識相。
陶木桃壓根沒看清楚顧白衣的動作,隱約感覺他挺能唬住人,只當他是這些年摸爬滾打混出來的經驗架勢。
張佑余回頭看了眼顧白衣,神情卻有些復雜。
剛剛顧白衣對他肯定是已經手下留情了。然而他卻不吹噓不夸耀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優越感,反而還誠心勸誡。真是難得。
張佑余默默又給他糊上一層濾鏡,心底的敬意也增加了幾分。
不過眼下卻不是什么把酒言歡的好時機。
張佑余拽著皮衣混混回頭,一邊抽空發短信叫師弟過來
,然后猶豫了一下才跟顧白衣開口“這些人,就交給我們處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陶木桃這邊運氣好沒出什么事,但武館那幾個女學員卻是已經被騷擾過不止一次了。還有個姑娘想要花錢消災,還被勒索了一大筆錢。
他們總要給這幾個姑娘一個交代。
“我擔心他們還有同伙。”張佑余皺著眉說道,不過你放心,等我們這邊調查清楚就聯系你們,一定如實告知你們所有情況。
顧白衣看了眼陶木桃,見她沒意見就點了點頭。
他自己畢竟勢單力薄,處理起來肯定不如武館的人方便。張佑余松了一口氣“多謝。”
等到張佑余的師弟趕過來的時候,顧白衣跟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然后便告了辭,先送陶木桃回家。
剛到陶木桃家樓下,天空中就開始飄起了雨絲。
零落的小雨,偶爾才飄一滴到鼻尖上,顧白衣抬頭看看天,已經徹底黑了。沒有月光,但也看不出來有多少烏云。
估計時間已經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