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衣不認識他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什么罪行,暫且就不多管閑事了。沈玄默聞言面色稍緩,但眉頭還是擰著“下次不要一個人去。”
太危險了。就顧白衣這身板,去了也壯不了什么膽。
看出他眼底濃濃的不信任,以及潛藏在其中的擔憂,顧白衣默然片刻,無奈地點頭“我知道了。”
沈玄默這才滿意地點頭。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看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眼剛洗完澡的顧白衣,只說了一句“早點休息。
顧白衣說“好。沈哥晚安。”
沈玄默隔著毛巾揉了兩下他的腦袋,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嗯,晚安。”但一出了房門,他就好像沒了力氣似的,微揚的嘴角又一點點落回去。
顧白衣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目送著他的背影離開,然后進入隔壁的房間。
他微微皺了下眉,總覺得今天的沈玄默有點不太正常。
可到底哪里不正常,他說不出來,也沒資格去問。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停了。空氣漸漸又變得有些沉悶起來。
顧白衣看著窗戶上自己的倒影,才意識到自己發了許久的呆,臉色也有些懨懨的。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隨手又搓了幾下頭發就躺上了床。
轉身的時候,他看到桌上的糕點袋子。
想了想,他又摸到床邊的手機,在好友列表里翻了半天才翻到元以言的名字,發了條感謝的消息。
等到元以言回復的時候,顧白衣已經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了。
他是被一連串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手機就掉在他耳朵旁邊,他瞇著眼睛摸過來一看,發現是元以言一連給他發了十幾條短信。而且還沒結束,就眨了一下眼的功夫,又有兩條新消息跳出來。顧白衣瞇著眼睛看了眼左上角的時間零點十二分。
元以言還真是精力充沛。
顧白衣原本還想躲個懶假裝沒看見,等隔天早上起來再回復,但一眼就掃到好幾個“玄默”,便不由一頓。
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房間門窗緊閉,有些沉悶。
顧白衣從床上下去,一邊翻看消息,一邊去開窗。開了窗也沒有緩解那種沉悶感。
仿佛空氣中都帶著一股黏膩的潮濕,沉甸甸地壓下來。明明是秋日的深夜,卻好像夏日的陣雨前奏。
顧白衣靠在窗邊,吹著外面幾乎沒有的晚風,一邊翻到開頭去看元以言發來的消息。先是震驚地問他「玄默竟然告訴你那些東西是我買的了」
然后便是一通解釋他只是順路、順手、順便,絕對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他對周圍人都那么大方,這次也是覺得認識這么長時間了,總把顧白衣漏了不好。
一看就很刻意。
不過看起來沒什么惡意,顧白衣便不想深究背后的緣由,一目十行地掃過去。
解釋的消息后面隔了半個小時才又發了新的。
元以言說他們晚上聚會出來發現外面好像下過雨了,問顧白衣他們那里有沒有下過雨。顧白衣看了幾條,心底逐漸生出一些古怪的感覺
他們好像格外在意“雨”。
沈玄默今天的態度也很奇怪。是因為下雨嗎
但最多也就是違和,甚至都說不上怪異。元以言也只是旁敲側擊,好像只是隨口嘮嘮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