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換了個詞“怪怪的。”
顧白衣理所當然地答“你雇我不就是為了擋這種事嗎。”
他的語氣已經恢復如常。語
調溫吞輕緩,慢條斯理氣定神閑。
卻不似剛剛那樣黏黏糊糊,好像每個尾音都帶了點小勾子。沈玄默莫名有點遺憾。
他其實不喜歡那種嗲里嗲氣的做派,但那片刻里無意識間流露出來的親昵依賴,卻叫他很受用。正恍了下神,他就聽見顧白衣問他“那個孟家姑娘,是個什么情況。”
沈玄默在紅燈前面停下車,轉頭看向顧白衣。
顧白衣解釋“我得了解一下才好應對吧。”
沈玄默沉默片刻,眼神里透露出一絲絲迷茫,他說“不熟。”
顧白衣眨了下眼,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不是不想說。
是真的不太熟。
沈玄默這種過目不忘的人都要仔細回憶許久,顯然是早已被遺忘到犄角旮旯里的無關路人。“非要說關系”沈玄默思索良久,她是我小學同學。而且只同學了三年。
小一到小三。
距離現在已經十分遙遠了。
顧白衣也無言片刻,感慨“那她對你還真是夠情根深種的。”說不定還真是沈女士說的那朵爛桃花。
沈玄默想起這些無趣的舊事,倒是也連帶著想起一些前情“她家以前離我家不遠,不過我跟她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她弟弟就是剛剛那個孟憑風,之前想要跟著我爸讀研究生,不過被我爸拒絕了,現在應該還在一個學校。
游教授還專門打電話跟他提過這件事。
那會兒他也不記得孟憑風到底是誰,接了電話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他爸突然跟他說這件事干什么。
對于無關的路人,沈玄默也懶得去深究,自然就直接拋到了腦后。
現在再想起來,估摸著就是因為孟家姐姐這件事了。
相較于多年不見的孟追月,沈玄默反倒對弟弟還有點印象。之前去學校找他爸的時候見過那么一兩次。
沈玄默想了想,安慰了兩句“你不用理他,他在這兒待不了多久。而且他應該不希望他姐姐跟我在一起。
顧白衣有點好奇地問“你怎么知道的”
沈玄默譏諷一笑“他不太喜歡我。如果真的讓我做他姐夫,他大概會在結
婚之前就選擇自盡。
顧白衣
顧白衣“你還真了解他。”
還說不熟悉。
沈玄默語氣淡漠“那種蠢貨,心里想什么都寫在臉上了。”
涼薄的寒意一閃即逝。
沈玄默又慢條斯理地囑咐“你不用怕他。我給你撐腰。”
顧白衣微微探身去看他臉上的表情,試探著問“像剛剛那樣也行嗎”沈玄默微不可查地一頓,還是頷首“可以。”
元以言隔著窗戶朝下看,正巧看到門神似的蹲守在樓下的孟憑風。饒是他這種臉皮厚如城墻的也不由嘖嘖稱奇。
“這小子也太有毅力了吧。”元以言感嘆,所以他到底是想干嘛證明你們是偽裝出來的假情侶,看他姐姐還有沒有機會,還是單純為了找證據讓他姐姐死心
他揶揄的視線不住地往沈玄默身上掃。
“這是不是說明你身上孤寡的氣質太濃郁了,這種外人都不信你能找到真愛”
沈玄默低頭翻看著文件,頭也不抬“你要是太閑,可以去把廁所刷了。”
這種程度的威脅,元以言還不為所動。
“我這不是擔心他影響到你的心情,進而耽誤工作嘛。”
元以言一臉赤誠,看不出一點八卦和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拖了把凳子坐到桌前,捂著嘴鬼鬼祟祟地跟沈玄默提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