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默險些沒跟上這個話題
轉換的速度“有需要,不過也看你愿不愿意。”
過年期間需要應付的人可不少。不過畢竟也只是“男朋友”,不回去也能糊弄過去。
沈玄默繼續說“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種程度。”連年都不讓人好好過。
顧白衣“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沈玄默反倒愣了一下,明顯有點意外。
顧白衣看了他一眼,換了個姿勢平躺回去“不方便的話那就算”“沒什么不方便的。”沈玄默回過神,“我叫助理給你買機票。”
說著頓了頓,他才又接著說道“我還以為你會更想跟其他人一起過年。”顧白衣微微歪了下腦袋“其他什么人”
養母去世,他已經沒有親人了。一個人過年,還是太冷清了。
方二姨或許歡迎他去,但他一個成年男人,總待在一對沒有血緣關系的母女家里,實在不怎么像話。
到時候來來往往的親戚肯定也少不了閑話。除此以外,也沒別的人了。
沈玄默瞄了眼手機“比如說跟你一見如故的那個,好朋友。”最后三個字幾乎一字一頓。
顧白衣維持著呆愣的表情,看了沈玄默半晌。
沈玄默眉頭微挑,看著好像并沒什么情緒起伏,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胳膊“最近你跟他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他更想用另一個形容打得火熱。
有好幾次他忙里偷閑回來的時候,顧白衣都不在家,要么在武館,要么在劇組。終究都是跟謝延春這個人脫不開關系。
雖然沈玄默早就說過顧白衣平時可以自便,但真正看到他總往外跑,心底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只是自己說出去的話,他又不好再反悔。
只能自己默默憋著氣,指望或許憋著憋著就習慣了,然后接受事實。
可惜到現在還沒有成功。
顧白衣上上下下打量著沈玄默,似是茫然地點頭“我跟小謝,關系確實還行。”
沈玄默眉頭挑得更高了一些“哦。”
顧白衣確定了,他就是在陰陽怪氣。
對視片刻后,顧白衣沒忍住偏過頭,噗嗤
笑了一聲。
沈玄默
顧白衣背過身,咬著唇忍笑,然而笑得肩膀都在顫抖,顯然掩飾得不大成功。沈玄默在心底默默磨牙有什么好笑的,可以跟我分享一下嗎顧白衣飛快地說“沒有。”
那就是有。
顧白衣笑得停不下來,沈玄默有點想生氣,但剛冒頭就被另一個念頭按下去了之前還沒見過他笑得這么開懷的樣子。沈玄默氣不起來了,反倒有點想嘆氣。
你完了。
他在心底對自己說道。
好像一個令人絕望的戀愛腦。
顧白衣卻在這時候轉過了身,臉上還帶著沒有斂盡的笑意,說道“那不一樣。”這話說得沒頭沒尾。沈玄默問“什么不一樣”
“你跟小謝,謝延春,是不一樣的。”顧白衣說道,“對我來說,不一樣的。”
是那個小謝更能討他歡心一點嗎沈玄默忍不住想道。
但顧白衣看過來的眼神溫和又專注,笑得濕潤的眼睛在燈下蒙上一層光,好像一個柔軟的陷阱,叫人忍不住一腳踩進去。
然后給自己催眠我才是不一樣的那個。
顧白衣說“沈哥是不一樣的。”
沈玄默問“哪里不一樣”
顧白衣“小謝只是很像我一個故人,而且沒有什么心機,相處起來還算舒服,所以我們成了朋友。能夠遇見他,對我來說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沈玄默盯著他的眼睛,嘴角緊繃,慢慢地“嗯”了一聲。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聽不出來高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