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衣又笑了兩聲,終于在沈玄默愈發危險的眼神下止住,然后慢慢說道“不過,即便遇不見他,或者以后再也見不了面,我會覺得有點遺憾,但不會難過,也不會覺得有哪里不好。
他又重復了一遍“沈哥是不一樣的。”至于到底哪里不一樣,他沒有再說下去。
那就太過了。
沈玄默怔忪了那么片刻,也懂了。
他沒有再追問下去,但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點。
“所以,能舍得他。”沈玄默慢條斯理地說,3
4舍不得我
顧白衣一怔,垂眸不語。
纖長的眼睫輕顫著,落下一片微小的陰影,好似不安地抖動翅膀的蝴蝶,隨時都要飛走了。沈玄默跟著噤聲,忽而意識到這話說得太曖昧了。
他明明是想讓顧白衣走的。然而卻總忍不住脫口說出一些超過界限的話。
元以言說得對,男人的嫉妒心真是種可怕的東西。
沈玄默視線轉向別處,想要轉移話題“我”
顧白衣也在這時候開口“嗯。舍不得。”
沈玄默說不出話了。
他低頭去看顧白衣的臉,腦海里翻來覆去只剩一句話他知道這幾個字說出口的意思嗎
知道的。
或許比這更早就知道了。
在這之前也許還不怎么確定,但在看到剛剛沈玄默那個充斥著失落又執拗的眼神的時候,顧白衣忽的就明白了。
沈玄默很介意謝延春。或者說很介意他的注意力放在別人的身上。
那些潛藏在疑問下的委屈,就好像一個爭寵失敗的孩子。
顧白衣并不是很想將這種形容按在沈玄默的頭上。但也確實想不到更合適的形容了。
真是奇怪,明明他才更像是寄人籬下的那一個,結果卻反倒是沈玄默惴惴不安。
他沒跟自己發過一次火,允許自己隨意踏入他的私人領域,精心準備過禮物。本該將自己推出去當擋箭牌,結果反倒把他護在身后。甚至還會因為他的注意力轉移而感到委屈。
要不是合約上明晃晃地標明了到期時間,顧白衣或許更早一點就要開始懷疑,沈玄默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或許已經懷疑了。
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要“獨立”。
真情二字重于千鈞,比金錢關系更讓人承受不起。
但沈玄默不提,顧白衣只要當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然而就在這一刻,顧白衣忽然發現,沈玄默或許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在意他一點。而自己也比想象得更開心一點。
自從顧白衣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沈玄默是第一個對他好,也是對他好得毫無保留的人。同時也是陪伴他最久的人。
沈玄默當然是不一樣的。
顧白衣確實舍不得。
實話實說也沒什么丟人的。
沈玄默又不是沒長嘴。
要是日后覺得他是個麻煩,想要將他丟開,只要沈玄默開口說一句,他也不會死纏爛打。那就更沒什么問題了。
顧白衣想得很開,坦坦蕩蕩地去看沈玄默。
沈玄默反倒先一步移開了視線。顧白衣看到他耳朵紅了。
“噗。”他勉強忍住笑,心底模模糊糊地想,有點可愛。沈玄默刷得又轉回了視線,像是在問,有什么好笑的“沈哥什么時候能忙完”顧白衣問道。
“這周忙完就剩一點收尾的工作。”沈玄默說道,“周末就沒什么事了。”“那你要不要陪我去劇組”顧白衣說道,“我第一次拍戲,有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