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顧白衣說他喜歡一條狗,顧家人也會面上歡歡喜喜地幫他籌備婚禮。
更別說確實對顧白衣很好的人了。
顧長樂心底愁腸百轉千回,面上還是冷冷清清的樣子,卻還是按捺下心底那點微妙的不爽,慢慢“嗯”了一聲,認下了這聲dquo哥”。
顧白衣耳聰目明,有些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
沈玄默回了他一個安撫性的淺笑,叫他安心。
顧長樂看了看顧白衣,又看了眼沈玄默。
雖然才第一次正式見面,但他已經不由地生出了幾分“兒大不中留”的淡淡惆悵。
沈玄默看出他心情復雜,不過顧長樂能保持沉默,沒表現出敵意已經是出乎意料的友好了。
按照之前幾次電話里的交流,顧長樂明顯是很在意這個走失的弟弟的,而且性格也相對古板一些。
沈玄默甚至已經提前做好了被刁難的心理準備。
但顧長樂落在后面,最先跟沈玄默說的卻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多謝。”
沈玄默微怔了怔。
顧長樂臉上并無為難,說完這句話就抬起了頭,安安靜靜地看著顧白衣的方向。
二十年未見,他也很想好好看一看這個弟弟。
沈玄默原本還提著一些的心終于一點點放下了下來。
顧家三人一直待到了第二天中午。
吃過午飯之后,沈玄默和顧白衣一直送他們到機場。
顧長樂原本并不急著走。
但顧懷玉和許驚瀾這兩天情緒亢奮,好幾天都沒休息
好,回去的時候臉上的憔悴之色都掩蓋不住。
顧長樂不放心,準備親自送他們回去。
進候機大廳之前,許驚瀾拉著顧白衣的手依依不舍地囑咐“有事就給你哥哥打電話。”
顧懷玉在旁邊輕咳了一聲“沒事也可以打電話。”
顧長樂“嗯”了一聲。
顧白衣乖乖點頭,說“好。”
許驚瀾又說“夏天我們有幾天假期暑假的時候,等你放假,回云城去看看好不好”
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乞求。
顧白衣又下意識看了沈玄默一眼,然后點了點頭。
許驚瀾就滿足地笑起來,又伸手摸了下顧白衣的腦袋“那夏天的時候再見。”
顧白衣低下頭,溫聲說“好。”
他停頓了片刻,又接道“暑假再見。”
顧懷玉和許驚瀾都很想再多留幾天,也想真正把顧白衣接回云城,帶他去看看小時候出生的地方。
但他們的工作性質特殊,實在是脫不開身。
能抽出時間先見上一面,他們已經很滿足了。
只能在回去的路上多多囑咐顧長樂,之后要好好關照弟弟。
顧長樂的工作總比他們自由很多。
等到晚間的時候,顧長樂打來電話,說已經把爸媽送回單位了。
趁著父母不在身邊,顧長樂才跟顧白衣略提了幾句舊事。
顧懷玉和許驚瀾以前是在云城的私人研究所工作的。
兩人青梅竹馬,興趣相投,說起來也是一對叫人艷羨的神仙眷侶。
既是生活伴侶,又是工作搭檔,雙重的矛盾在他們身上幾乎不見蹤影。
倒也不是多么理智清醒,而是兩人都家境優渥不慕名利,投身科研只是單純因為興趣。
欲望不強,性格和緩包容,自然就會少很多矛盾。
后來有了孩子之后,他們其實分了很多精力在家庭上。
只是不巧,顧白衣很小就走失了,找了幾年也不見蹤影。
那段時間他們心力交瘁,幾乎崩潰。
后來顧長樂被老師推薦出國留學,年邁的長輩又相繼離世,沒有親人在身邊,夫妻兩人就更專注地投入進了科研領域。
這幾年他們在負責一個很重要的項目,忙到整整三年都沒有踏出過凌城半步。
他們原本計劃等這個項目忙完,就轉到相對清閑一些的工作崗位上去。
但大約還要再過幾年的時間。
顧長樂去年回國至今,也是在確認了顧白衣身份之后,才第一次到凌城去跟他們見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