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默貼近了他,又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顧白衣下意識閉上眼睛,沾著淚珠的眼睫輕顫著,在泛紅的眼尾打下一點曖昧的陰影。
溫柔的吻從眼皮上離開,他又睜開眼睛去看沈玄默。
忐忑又信賴,澄澈又明艷。
實在是勾人。
沈玄默暗道一聲“罪過”他原本真的只是想安慰人來著的。
不過換一種安慰方式說不定也能起效
最好的安慰方式,就是徹底轉移注意力。
安撫的吻從面頰落到了鎖骨以下。
脊背上的輕撫無形之間變成了愛撫。
顧白衣沒有拒絕。
閉上眼睛的剎那,耳邊的聲音低啞地說“哭出來也沒關系的,寧寧。”
顧白衣的嗓子都哭啞了。
可能沒忍住罵了沈玄默幾句,他也想不起來了。
已經丟過一次臉,眼淚又往下滑的時候,他本能地咬住了手指,只有喉嚨底一點嗚咽的聲音。
結果就被沈玄默扣住了手,一點點指尖吻到手腕,一邊放緩了動作,一邊低聲說,別咬,咬壞了他心疼。
顧白衣被磨得要發瘋,張口想罵人卻壓不住哭腔,斷斷續續仿佛是被欺負狠了,軟綿綿的毫
無威懾力。
倒像是委屈的撒嬌討饒。
顧白衣深感丟臉地閉上嘴,死死咬著下唇不肯再漏出一點聲音。
沈玄默又湊上來親他。
一疊聲的“寧寧”在耳邊叫著,柔軟又帶了幾分討好,聲音低啞氣息凌亂,都變成了旖旎的熱意,酥酥麻麻的直往耳道里鉆。
顧白衣指尖發麻地扣在他的手腕上,一時間不知道該推還是該拉。
僅分了下神,齒關就被撬開,迎來一個不容拒絕的深吻,又溢出一兩聲沒壓住的低吟。
有那么一兩刻實在是惱了,顧白衣伸著爪子在沈玄默身上撓了幾道紅痕。
沈玄默一口咬在他的唇角。
絕對是報復。
顧白衣昏昏沉沉地想道。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又是天光大亮。
好消息是這一回沈玄默沒能在他前面醒過來,赤裸的手臂橫在他的腰上,死死地攬在懷里。
顧白衣低下頭,就看到沈玄默小臂上一個明顯的牙印,還有好幾道泛紅的抓痕和淤青。
組合在一起竟有一種凌虐般的美感。
顧白衣心虛地閉上眼睛,片刻后又偷偷睜開一只繼續往下看。
原本他是有點愧疚的。
意識昏沉的時候,他可能就有點收不住力道,掐一下恐怕挺疼的。
雖然沈玄默有時候會惡意折磨人,這點實在惱人,但說到底也是情侶之間的你情我愿,顧白衣最后還是爽到了的。
怎么也不至于要對方負傷。
但愿不重。
顧白衣又往下看,這回一低頭看到的卻是自己身上的痕跡,斑駁紅痕疊印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的醒目,腰和大腿上還有一片明顯的淤青。
這還能用衣服擋一擋,但手腕下面的痕跡稍微一抬手就清晰可見。
這到底是啃了多久
相較而言,沈玄默手臂上那點零碎傷痕簡直不值一提。
顧白衣心底那點愧疚徹底煙消云散。
沈玄默在這時候也醒過來,用沙啞地聲音問了好“早上好,寧寧。”
一邊懶懶地蹭了蹭他的發頂。
籠在耳邊的熟悉氣息讓顧白衣又開始不爭氣的臉紅。
他閉了閉眼睛,還是悶悶地應了一聲“早。”
其實不早了。
都已經過了午飯的點。
今天周一,但老師生病住院,調了兩周課,周一就空了下來,不用去學校。
這也是他們能胡鬧一晚上的原因之一。
起床收拾干凈之后,顧白衣抬頭看到鏡子,發現自己的眼睛還有點紅。
大約是昨晚哭得太久了。
關于親人的那些愁緒不知不覺間早已散落到遠處,顧白衣原本就不是喜歡鉆牛角尖的人,那陣情緒過去了便不再多想。
他也知道,沈玄默是不希望他多想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