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想得再多也不會有結果,反倒會讓自己陷進去。
不是好事。
重要的是當下。
顧白衣抿了下唇,唇角牽扯起一陣輕微的刺痛。
沈玄默大概是屬狗的。
顧白衣下意識抬手摸了下嘴角,白色的袖口微微下滑,露出手腕上那一片斑駁的痕跡,似乎比唇色還要艷幾分。
他的臉染上一層薄紅,刷得一下縮回手,攏起袖口,一邊不自覺地用舌尖舔了下嘴角的傷口。
“嘶。”
顧白衣開始考慮去定一塊牌子掛在房門上
「沈玄默和狗不得入內。」
想了想,他又默默在腦海里劃掉了“狗”字。
狗狗那么可愛。
沈玄默連著小半月都沒能再進到顧白衣的房間。
而且顧白衣最近喜歡上了逗別的狗。
生物學意義上的狗。
負責打理花園的園丁一家最近家里多了一窩小奶狗,才幾個月大。
園丁有一次來上工的時候,他的小孫子就偷偷摸摸揣著兩只狗一起過來了。
顧白衣恰好看到了,還挺喜歡。
于是之后園丁每次來都會把狗帶過來,讓顧白衣逗著玩。
“小顧要是喜歡,可以抱一只回去養。”園丁很大方地提議,“沈少爺應該不會介意。”
顧白衣撓撓小狗的下巴,一邊笑一邊搖頭“養了就要負責,我們沒有那么多精力。”
時間是有的。
但要完全承擔起另一個生命的責任,對于顧白衣來說就有點重了。
而且顧白衣已經冷落了沈玄默一段時間了雖說也有準備期末考試的原因在,但他暫時也不準備把多余的精力分到養狗上面。
偶爾擼一下別人家的狗就夠了。
沈玄默站在書房的窗邊往樓下看,正好看到顧白衣蹲在花壇邊逗狗。
黑白配色的小奶狗圓潤活潑,一點也不怕生,也可能是早就熟悉顧白衣的氣味,哼哼唧唧地往他面前擠。
有一個最圓的沒能擠進去,反倒被兄弟姐妹給一下子撞開,咕嚕嚕往外滾了兩圈。
修長白皙的手指捏住它的后頸,提起來晃了兩下。
顧白衣低笑了一聲將它抱進懷里。
傍晚的霞光染紅了天際,也映得霞光下的人面頰微紅,眼底盛滿了溫柔的弧光。
沈玄默盯著顧白衣的臉出神,實在沒好意思承認自己其實有點嫉妒那只狗。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拿起了手機,咔嚓幾聲拍了幾張照。
顧白衣在第一下的時候就聽見聲音,然后就抬起了頭
正對著鏡頭。
眉眼彎彎,薄唇微揚。
霞光映紅了臉頰,眼眸里泛著溫柔的光,好似專注地與鏡頭前的人對視。
滿是歡喜。
蔥白的指尖漫不經心地輕點在圓滾滾的小奶狗腦袋上,又平添了幾分生氣與柔軟。
都是柔軟的小動物。
看得人心也跟著軟了下來。
畫面定格在這一幕,下一秒顧白衣抬起手朝他揮了揮。
沈玄默不自覺地朝他笑。
一邊手上動作飛快,將那張照片設置成了桌面背景。
取代了先前彩虹下面的那一張。
顧白衣是刷完題出去呼吸新鮮空氣,沈玄默則是在書房忙工作上的事。
剩下的也不多緊要。
沈玄默準備也下樓去透透氣。
園丁修剪完了灌木的枝杈,正把工具放進小三輪,他也住在附近的茶莊,騎車回去很方便。
顧白衣蹲在一叢灌木后面爭分奪秒的擼狗。
沈玄默在他旁邊蹲下來,頗為嫌棄地戳了下他懷里的狗頭“這么喜歡”
奶狗對陌生的氣息有些兇,哼哼著仰頭想去咬他的手,又被顧白衣按了下去。
顧白衣看了眼灌木外的方向,飛快地轉過頭,在沈玄默嘴角親了一口“嗯。喜歡。”
他看了一眼郁悶的沈玄默,笑了一下,又說“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