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細長的紅綢纏繞全身,好似汩汩流淌的鮮血。
茶幾上放著一把水果刀,詭異的紅色液體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蘇理程臉上血色盡褪,險些直接吐出來。
這是個潛在的變態殺人犯。
殺人未遂。
也可能是既遂犯。
他跟這種真正的變態危險分子,只有咫尺之隔。
蘇理程已經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報的警了。
涉及到惡性犯罪,警察來得很快。
被問起案情的時候,蘇理程張了下嘴,就忍不住扭頭沖著墻角“哇”的一聲吐出來。
顧白衣跟警察簡要說了經過,然后又說了抱歉
他剛剛稍微有點用力,那位兇手可能會有點輕微腦震蕩。
另外他還不小心踹斷了兇手的肋骨以及手骨。
但都不危及生命,也不需要住院,去醫院簡單處理一下就能繼續審問了。
那個受害者并非原主記憶中的單身母親,而是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女大學生。
恐怕受害者遠不止這一個。
如果不是考慮到這一點,那個兇手的頭蓋骨現在說不定已經碎了。
警察在這方面的直覺和經驗都要老道許多,在兇手屋子里轉了一圈,看見各種扭曲的收藏與兇器,便立刻警覺起來。
那位女性受害人頗受驚嚇,加上失血過多,看到警察的時候就徹底暈了過去,被救護車緊急送往了醫院。
除了她以外,蘇理程反而是一行人當中受傷得最重的那一個。
骨折的位置遭受到了二次傷害。
為免那條腿徹底廢掉,他不得不選擇住院靜養。
最后能直接跟去警局做筆錄的也就只剩下顧白衣。
等沈玄默趕到的時候,顧白衣已經做完了筆錄。
顧白衣在電話里沒有說得太詳細。
沈玄默聽聞“見義勇為”這幾個字,一時也不可能聯想到什么變態殺人犯。
直至踏進警局,聽見警察言語之間提及的只言片語,沈玄默心頭陡然一跳。
他下意識加快了腳步,目光緊張地搜尋著顧白衣的身影。
耳邊低聲的談論說得語焉不詳。
但沈玄默大腦轉得飛快,已經足夠他拼湊出大概的真相。
顧白衣正從里面的房間走出來,一抬頭就看到沈玄默腳步匆匆地走過來“寧寧。”
他通常不會在外面這樣叫顧白衣。
顧白衣腳步一頓,抬頭對上沈玄默的視線,莫名生出幾分心虛“默哥。”
沈玄默已經走到了他面前,然后一把拉住他的手,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看,生怕哪里隱藏著沒注意到的傷口。
顧白衣的手掌觸碰到一片冰涼的溫度。
這樣的姿勢其實也有些親密。
但沈玄默臉色白得太明顯,跟那些險些遭遇事故的事主家屬也沒什么區別。
顧白衣也不敢掙扎,又叫了一聲“默哥。我真的沒事。”
警察以為顧白衣驚嚇之下跟家人交代了詳情,也沒有多想,在一旁幫著寬慰了幾句。
他們都已經去醫院轉了一圈回來了,顧白衣肯定是沒有受傷的。
不過身體沒受傷,不代表心理上沒有受到驚嚇。以往也不是沒有那些見義勇為的,事后回過神來還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